刘阿状自报身份后,被苏豫扣在蔺俊的帐篷里。

墨成渝也在,他是刘阿状到军营后,蓄意接近的人,因此,也被拉来问话。

苏豫瞪大眼睛,想着墨成渝刚才的诧异,有些不敢相信的语调:“小郡爷,您还知道暗哨?”

看着大字不识几个的小郡爷,居然会知道暗哨?

“小爷有说过知道吗?”墨成渝依旧是双手叉腰,反问苏豫。

苏豫冷笑,原来是不知道呀!还以为小郡爷有什么本事呢!

墨成渝没瞧见苏豫对他的眼神嘲讽,转身瞅了瞅地上跪着的刘阿状,经过好一会的思虑,适才反应过来,问他:“什么是暗哨?”

暗哨,顾名思义,就是躲在黑暗中的哨子。终不见天日,却身负重任。

这样的解释,墨成渝当然是听不懂,刘阿状简单概括:“小郡爷,就是暗中给奕王传递消息。”

墨成渝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神情。然后,眼底有过暂时思虑,又警觉的出声:“上次偷看小爷洗澡的,是不是你?”

刘阿状一脸懵,不是审在问他的身份,怎么就提及到偷看小郡爷洗澡?他朝着小郡爷摆了摆手,坚决又果断的口气,“小人没有!”

然而,坐在长椅上是“罪魁祸首”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墨成渝的提问,语调严肃:“说吧,你混入本将的军营究竟有什么目的?”

“回将军。”刘阿状说着,把头垂得更低:“小人负责给姜国的暗探传递消息,在几天前截获了一份都城防御图。”

“你不是奕王的暗哨,有防御图不交给奕王,为何要找我们将军?”苏豫有些疑惑,但同时带着对刘阿状回话的质疑:“都城这么多地盘,你不藏,费尽心思躲在军营,莫非还有别的目的?”

刘阿状点头,如实道来:“苏参谋说的没错,小人除了截获都城防御图,还有一封奕王和姜国权贵来往密谋造反的书信。”

墨成渝听着无比诧异:“萧衍居然密谋造反?”

蔺俊和苏豫的脸上同样也是吃惊,不过,蔺俊的脸色却淡了很多。蔺俊和苏豫对视一眼,苏豫明白蔺俊的眼神,扭头问刘阿状:“我们如何信你?”

“此事,小爷也正想问你!”墨成渝跟苏豫附和,学着苏豫盘问的语气,指着刘阿状怒问:“小爷早就瞧着你不对劲,还不快点如实招来!”

刘阿状忽略墨成渝的问话,仔细的观察蔺俊的反应,见她没有问话,知道蔺俊还是有些不信他的话。

刘阿状也想到了,不慌不忙地从衣袖取出竹筒,双手呈上:“小人愿意交出半张防御图为证,求将军为了都城的百姓,为靖国的百姓慎重考虑。”

蔺俊在外打仗多年,没人比她更了解战事。

靖国和姜国对立已久,这些年来,两国之间,掀起多少战事,无数的靖国士兵命丧战场,百姓生灵涂炭,苦不堪言。靖国的百姓可以说对姜国恨之入骨。靖国的王爷,居然和姜国的权贵私下来往?还密谋造反?

与此同时,都城的茶楼。

萧衍依旧是坐在茶楼窗边的位置,懒散的抬起眼睑往眼跟前一扫,看到站着眼前的墨连铮,随即勾着唇角薄笑:“郡爷这次又是无功而返,看来,是本王高估你了。”

淡淡的眸子,却带着捉摸不定的情绪。

墨连铮打了冷颤,对着萧衍福身,双手藏在长袖底下亦有泛白:“是老夫的疏忽了,请王爷责罚。”

“不急。等本王亲自把那个叛徒带回来再说!”萧衍又勾了起嘴角,眼底带着温和又不失算计的波动。

“谢王爷宽容。”墨连铮再次拱手。脸上毫不波澜,可心里依然在打鼓,听萧衍的意思,是要准备亲自去一趟蔺俊的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