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国人?
亦或者是熟悉司国口音的男人。
良姩猜不透对方是谁,只能硬着头皮胡扯,“我不是司国人,是景国山沟沟里的。”
景国和司国口音一样,外头被砍晕的便是真正的前景国人。
良姩都忘记了,景国已经不复存在,如今是被司国收复回去的景罗郡。
也正是她这一句话,使得问二轻笑出了声,“哦?姑娘是一时忘记了,还是真的不知道,景国已经没了。”
良姩闻声,眸色骤变。她眼瞧着眼前问二眼神坦**,周身没有叫人胆寒的气焰,便故作惊慌恐惧道:“我,我就是个不常出来的山里人,并……并不知情。”
她这话出口,刚才跟着问三将她掳来的人有好几个朝她看了过来。
能坐在那样马车里的主儿,能是山沟子里的女人?
而且,良姩天生的贵气是掩不住的,绝对是寻常女子做不出的反应。
哪怕她很努力在假装,意图蒙混过去,可还是会叫眼尖的人发觉到。
问二也不戳穿她,“那姑娘可否告知在下,是什么样的人,将姑娘给强掳到这里的?”
不待良姩回他这个问题,便听到了问二面容和善道,“姑娘又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和谁一起?”
这问题,就让良姩有了提防。
方才要强占她的好色之徒认识她,且知道齐介洋,可是跟着他过来,没来得及逃走的惠国兵也没有说出她是打哪儿来的。
良姩就猜测,或许这些人也不清楚和她在一起的是什么人?
见良姩眉头紧蹙着,问二索性下了马,朝着她施了一礼,“姑娘莫怪,是在下冒犯了。”
他给人的感觉并不讨厌。
良姩往后倒退了半步,想着该怎么利用眼前人逃离齐介洋,且不被伤害。
“姑娘可能不知道,如今这里不太平,在下多嘴问话,只是担心姑娘遇到危险。”
良姩防备心极重,信他的好意,可也跟齐介洋保证过,不会出卖他。
既然没人说,那她……
“问兄弟,莫要被这美人皮给骗了过去!我看她保准有问题,来呀!绑起来!”
惠国大统领策马而来,盯着良姩黑脸道。
问二赶忙抬手制止了听令上前,要绑良姩的人。随之他走向惠国大统领,示意有话要对他讲。
大统领不耐烦,可也知道问二的本事,便在马上弯腰,附耳过来。
良姩只见还算和善的‘问兄弟’朝着惠国大统领说了什么,那马上的大统领抬起手里的马鞭,指着良姩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若无辜,便放了你。可倘若让我知道你背后有人,还不肯老实招来,后果自负!”
言罢,大统领带着一部分人离开,原地只留下了方才没能逃走的惠国兵和‘问兄弟’的人。
他没有急着问话,而是朝着良姩先笑了下。
跟刚才人前的笑不一样,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周围的人离远些之后,才对良姩淡淡轻笑了下。
有那么一瞬间,良姩惊恐万分的心好似都被无声爱抚到了,不再那样害怕。
“你,你是个好人!”
良姩迫不及待开口,实则,也有示好、求饶的意味在里头。
问二却摇了摇头,“表面看着好的,不一定就是好人。”
良姩心脏骤然揪紧,呼吸都险些停止。
偏过头,不再盯着良姩,问二索性蹲到了原地,“我刚才跟大统领说,有法子让你开口说实话,对待女人,要温柔,这样女人才能放下戒备,被关怀后,对男人敞开心扉。”
言罢,问二再次看向了良姩。
不出意外,他在良姩的脸上看到了更加恐惧畏怯的神情。
“你是想被折磨之后再说,还是现在就告诉我?”
良姩想躲开,可是当她看到周围还有那么多虎视眈眈的男人时,她退缩了。
问二也不怕她跑,仍旧蹲在那里,目视着前方,“我是朱厌军,你听说过吧?”
良姩眼前一黑,联想着他和刚才那好色之徒的关系。
她可是良有田的孙女!
靳望亭多次出入曾经的太尉府,她怎么可能没有耳闻?
问二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仍旧盯着远处,“怎么说呢?本来该是风光无限,得心应手做着我原来的事情,可因为家里人的缘故,我们来到了人生地不熟的惠国。”
偏头看向良姩,问二好奇,“你是自愿来这里,还是被人……”
余下的话他故意停顿了下,引人遐想。
良姩赶忙趁机蹲下去,抓住了问二的手臂,“我看得出来,你不是坏人!我实话跟你说,我是被人抓到这里来的,他去城里打探消息,不巧被突然出现的人给掳到了这里。”
问二将她上下打量一番,见她并没有被打被欺凌的模样,轻笑着问道:“那你可真够倒霉的。”
良姩的心情很复杂,但是想了下,她顺着问二的话点了头,“嗯。”
问二都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给逗笑了,“什么都不说,你是不可能离开的,你最好还是交代的好。”
良姩装糊涂到底,“我真的只是山沟沟里的女子,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你要是能救走我的话,我以后都听你的。”
他都能跟大统领说得上话,良姩将希望寄托到了他的身上。
先摆脱眼下困境再说。
问二倒是没想到她如此打算,“我们方才若是不来呢?”
还有,“你就……无牵无挂?不打算找亲人或者什么?”
良姩摇头,“我家里人都不亲,他们自顾不暇,我不愿意去麻烦他们。”
看似问二好说话,可他有他坚守的,“让我救你可以,但是你要告诉我,你的底细。”
良姩始终不见他发脾气,也想到了他不好对旁人交代,只能胡编乱造,“我其实失忆了,不记得很多事情。我只记得我是山沟沟里的人,被人带了出来,然后就出现在了这里。我不认识那些人,我谁也不认识,你救救我吧。”
问二紧盯着她揪紧他衣袖的手,“是吗?那我就只好去问问那些人,刚才是谁将姑娘掳来的了。”
看眼方才和好色之徒一路的惠国兵,问二云淡风轻道:“我猜,逃走的人是我三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