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就在提剑男子刺破靳母脖颈的瞬间,跑到了门口的罗未眠大叫了一声!
“回去!”
靳母不甘示弱,扭头朝着罗未眠嚷了一声。
她从来没有如此严厉过,罗未眠百感交集。
她知道,靳母是在保护她。
而此时,屋里的奶娃娃突然大声哭了起来!
她直勾勾看着蒙面的提剑男子,原地站着,有种无力挣扎,心如死灰的挫败,“求你了,不要。”
仿佛前世她说过无数次那样,不要,不要。
三月紧盯着收了手的提剑男子,往罗未眠身边走了几步。
罗未眠还站在门里面,她看着对方,内心是说不出的压抑和绝望。
不对!
她不能认输,她是重来一次的人,而眼前人,不过是这一生她素未谋面的人罢了!
罗未眠正如此想着,就听到对方冷声道:“你自己过来。”
“你给我站住!”
靳母往前迈步,高声呵斥罗未眠。
男人重新将剑指向了靳母,“求死,我成全你。”
靳母朝着对方一笑,转头告诉三月,“护住少夫人和小主子,别的,你不必多管。”
眼下形势,三月能做到这一点。
可前提是,无视靳望亭父母。
而秋怀他们,已经被蒙面人们给隔开。
提剑男子盯着罗未眠,朝后抬了下左手。
“噗!”
短促的闷声下,罗未眠亲眼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三个蒙面人同时将手中剑插入男人的身体,方才还在和秋怀一起挡住他们的人,就那么被刺死了。
“过来。”
提剑男子朝着罗未眠又说了一次,等着她的回应。
靳母刚要开口说话,被摁在地上的靳父破口大骂起来。
随后,他朝着罗未眠道:“他不敢拿我们怎么样!你进去!”
孩子还在哭,罗未眠突然看到提剑男子冷笑了下。
扭头看向压制靳父的人,提剑男子轻飘飘启口开腔,“他要是再说一个字,你就死。”
罗未眠怎么可能忘记,这人本就是个疯子。
比齐介洋还要不可理喻的疯子。
罗未眠呼吸都困难,她迈着脚步,朝着外面走了出来。
三月要挡她,罗未眠低声跟他说了一句话,三月才让开。
“孩子!”
靳母急得怒吼,她是在叫罗未眠,不是里面的奶娃娃,更不是别的意思。
罗未眠觉得,她已经值了。
“你要是敢动她,我就拼个鱼死网破。”
在提剑男子抬手时,罗未眠有气无力般,轻声说了一句。
她不知道他此次前来有什么目的,她只知道,杀红了眼,他连亲爹都能手刃。
罗未眠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朝她走来。
隔着千山万水,隔着前世今生。
没有人知道什么情况,提剑男子就那么靠近罗未眠,一点点逼迫她,“朱厌军远在景国,没人能来救你。”
罗未眠心脏骤然猛缩,祈祷着他只是和前世一样,想和朱厌军一较高下。
而不巧,她成了靳望亭的妻子,才引他出现在这里。
罗未眠不敢看他的眼睛,低着头,试图让他平和一些。
“抬起头来。”
偏偏提剑男子不满,对罗未眠出声要求。
罗未眠紧握着双拳,万念俱灰的同时,给自己打气:没事的,会没事的,他就算要和靳望亭较量,也一定是留着他们才有用。
只是没等罗未眠仰起脸,提剑男子贴近她,嘴巴凑到了罗未眠的耳根。
三月信了罗未眠的话,才没有轻举妄动。
而此时,三月开始怀疑。
他只能看到男人的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说了什么,罗未眠整个人都愣了在那里。
若是从靳母的视线看过去,就会发现,罗未眠顷刻间脸上血色全无。
左手臂蓦地圈住罗未眠,提剑男子将她死死困在怀中,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你知道我为了找你,有多苦吗?”
仿佛要将她揉碎了,摁在自己的骨血里。
靳母趁机踢开看守她的人,朝着提剑男子扑来,三月见势,冲着提剑男子攻去!
靳母和三月的极致配合下,提剑男子松开罗未眠,倒退数步,站到了他的蒙面军前面。
靳父不张嘴说话,他努力挣扎着想起来,也想出一份力。
可事实却是,他能保住自己的命,已实属不易。
罗未眠还处于震惊中,靳母满眼的焦急。
三月跟着看了眼罗未眠,再次将视线放到了提剑男子的身上。
与刚才的神情不同,他好似得到了什么满足,脸上的笑意都更真实了些。
“总有一天,你会主动来我身边的!”
丢下这么一句话,提剑男子带着人离开了靳府。
靳父老胳膊老腿被压得保持着刚才的动作,起不来。
靳母紧张将罗未眠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事没有?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说着,不等罗未眠自己回答,靳母摸着罗未眠的脉搏,自己来。
未免那来者不善的给她儿媳妇无声下毒,靳母换着手又摸了一遍,才放下心来。
罗未眠话音里带着后怕的哭腔,“母亲,你的脖子……”
流血了,刚才被刺破了皮。
听到外面的动静,如朝如夕赶忙跑了出来。
奶娘抱着已经不哭的孩子跟在最后,不敢露头。
不确定到底安全了没有,小家伙可是还没见过他爹呢!得活着。
靳母大咧咧摸了下脖子,“嗨!这算什么,鬼门关都走一半了,阎王爷不收!”
趴在地上的靳父苦着脸,招呼被人围着的靳母,“小君……”
秋怀发现靳父抬起来的手,赶忙跑过去,将靳父从地上捞了起来。
扭头猛地看到一脸哀怨的靳父,靳母顿时来气,“靳温彦那死小子!外面的事情就那么重要!家都不顾了是不是?”
抱着罗未眠拍了拍,靳母快言快语道:“不怕,母亲在呢。”
罗未眠回抱住靳母,缓过鼻尖酸涩那股劲儿,扭头将奶娘抱着的奶娃娃递给了靳母。
瞧着小孙孙也安然无恙,靳母总算是踏实了些。
扭头,靳母虎着脸交代靳父,“给靳温彦写信,让他立刻给老娘滚回来!”
靳父惊魂未定着,想去老妻身边的。
可他小君被儿媳妇和孙儿霸占了,靳父只能苦哈哈写信。
不由得,信中靳父就添油加醋了许多。
这一夜,待到罗未眠和孩子好不容易入睡,靳母才离开。
到了门口,靳母对三月黑着脸道:“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