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望亭从他们的对话中,判断出来者该是在嘎虏有身份有地位的。

风季由已经去安排他的人,靳望亭便没再多问,去布置朱厌军。

“兄弟们,能不能升官发财,就看这一仗啦!”

风季由一嗓子喊,夹紧马肚子,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如最初和嘎虏说好的一般,羡国兵将先和靳望亭联手对付外敌。

靳望亭发觉到,风季由是真下死手,嘎虏兵只要是从他身边过去的,无一活口。

而那嘎虏的领头人,一样没有同盟的觉悟,对羡国人照杀不误。

靳望亭不知晓的是,和风季由说好联手的嘎虏人跟风季由一样,是个为达目的心狠手辣的。

他们只在意他们想要的,下面人的性命在他们眼里,贱如草。

而那些陪着他们出生入死的男儿们,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成为了他们敬仰之人的弃子。

就在三方混战,嘎虏招架不住时,风季由猛地刀剑枪戟中找到奋力厮杀的靳望亭,眼色骤变,朝着他杀了过去!

嘎虏带头人阴冷一笑,策马追着风季由,想在风季由对靳望亭出手不备时,将风季由斩于马下!

什么联手,不过是互相利用,都想独占了这份功劳,完完全全吞了景国罢了!

能趁机将羡国太子的人头也收了,何必要等着他施舍,送他景国和司国?

嘎虏才不管他风季由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他只要回去能扬眉吐气就行!

朱厌军和羡国太子都是他的手下败将,是何等的荣耀!

“小心!”

风季由刚要给靳望亭来个一招毙命,靳望亭猛地转头,挥枪朝着他背后刺去,提醒了风季由一声。

风季由不是没有发觉到背后有人,他只是想立刻解决了靳望亭,再对付嘎虏不迟。

谁料,被靳望亭警觉先发现了他。

嘎虏头领侧身避开靳望亭的长枪,看戏般瞧着他俩,“哈哈哈哈!战场反目,可真是精彩!”

与此同时,羡国兵将见风季由已经对靳望亭出手,纷纷转头,开始对朱厌军下手。

“奸诈小人!”

“亏得爹们还替你们说了话!”

“真他娘的想要老子的命啊?”

面对着同为华夏面孔的敌人,朱厌军儿郎中,还有些人竟然是不忍心的。

林万缘一刀下去,铁石心肠,“你对他仁慈,下一个命丧黄泉的就是你!”

昨夜说好的,心里有底,兄弟们不再迟疑,握紧了手中靳家刀,除去自己人,谁都砍。

而靳望亭他们这边,那嘎虏带头人生怕他们不计前嫌,再回过头来联手对付他,故意刺激风季由,“他要是活着离开,别说羡国,你在整个华夏都没有立足之地了吧?”

风季由丝毫都不在意他的话,“那你还愣着做什么?不来帮我,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

这已经不是做戏,而是风季由要真的将靳望亭的性命留在这里。

从最一开始,风季由在做的,便是怂恿嘎虏发兵司国旁边的景国。靳望亭定会带着朱厌军赶来,他联手嘎虏,在司国援兵没有到来之前,趁机困死靳望亭,让他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

靳府。

如朝伺候着罗未眠洗漱过后,嘴里不闲着念叨,“公主,为什么要说没有取名字?明明说好了要叫冁冁的。”

冁然笑貌,罗未眠希望奶娃娃是快乐的。

“他祖父祖母来一趟不易,心中定是疼惜他的,我想让他们给他取名。”

还有靳望亭。

“冁冁做乳名用。”

如朝想着也是,“哦。”

待到躺到了**,罗未眠问如朝,“三月还在外面?”

他们家老爷和夫人过来两日了,他居然还在她身边守着。

如朝反问罗未眠,“他不在外头,还能去哪?”

保护公主,是他的责任!

听着如朝理直气壮的口气,罗未眠闭上了眼睛,叮嘱她,“你别总是欺负三月。”

“没有啊!”

如朝疑惑回了一句,想不出来自己什么时候欺负三月了。

给罗未眠掖了被子,如朝轻手轻脚去洗漱,夜里就歇在罗未眠床边的脚踏上。

靳父靳母那边儿,压根儿就没有想过把三月叫过去问话。

派他来,是因为他在千昌靳氏身手最好。

他们也没有从三月口中了解罗未眠的意思,他们自己会看,会用心去感受。

而罗未眠房外的三月,同样在困惑着罗未眠的问题。

他不是每一日都在门外守着吗?

不守在外头,怎么保护少夫人?

“公主,是涨乳疼得厉害吗?”

屋内,本来熄灭了烛火的如朝又点了蜡,轻声问着翻来覆去的罗未眠。

并不是这个缘故,罗未眠有些心神不宁的,“没有,我就是睡不着。”

如朝可不知道该怎么办,“那,我去叫如夕。”

如夕和乳娘两个人守着奶娃娃,她二人夜里都值夜。

靳父靳母住的稍远一些,罗未眠索性道,“把孩子的摇篮搬到这边吧。”

反正是要留人照应的,这样如朝如夕还有乳娘便能轮流歇息。

如朝应声后,便披上外衣,出门去喊如夕他们。

从三月的身边路过,如朝压低声音问他,“你跟公主告状了?”

三月,“……”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盯着不动的三月,似瞪非瞪了他一眼,如朝叮嘱道:“我去叫如夕,你注意着点!”

大咧咧一阵风跑开,原地只留下三月风中凌乱。

不多会儿,如朝一个人举着摇篮,奶娘抱着熟睡中的奶娃娃,如夕拿着尿布等物品,一行几人到了罗未眠的房间。

景国境内,三方人马变成两方,嘎虏和羡国人疯了一样,不分敌我互相对命。

他们更像是一种发泄!

朱厌军见状,有人反倒乐了,“杀!让他们自相残杀去吧!”

夜色浓重,羡国将士们和他们的衣物基本相同,有些不好区分,靳望亭下令,看脖子区分敌我。

羡国军服和他们极其相似,可是为了简便,他们并没有护着脖颈的高领。

因为朱厌军大多家眷都在针线堂,她们做起军服,便仔细用心许多。

罗未眠提出要护着最软弱致命的脖颈,她们便想方设法做了不同于任何国家军服的防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