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国紧挨着司国,在十几年前,那里还只是罗朝的一部分。
期间有人提议过要出兵伐景,将失去的土地收回来,可是当年罗寿干沉浸享乐中,根本就没有当回事。
如今局势紧张,突来的消息迫在眉睫,若是景国沦陷,那司国可是唇亡齿寒。
知道了靳望亭那边的消息,罗未眠反倒没有刚才胡乱猜测时那般慌神了。
“你再去,让秋怀告诉驸马爷,羡国的人马已经前往景国!”
往西,便是景国了。
那般急切,定是要……
等等!
罗未眠突然问来报信的人,“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夜之间,距离今日有多久?
羡国为何会反应那样快?
哪怕是最快的烈马,从羡国到司国也是需要几天几夜的。
更何况,照着产婆他们一家的描述,那些人丝毫都不顾百姓死活!哪怕是急着去支援,也不能随意斩杀平民啊!
罗未眠突然心跳加速起来,她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可是无论她怎么回忆前世,都想不起来这个时候的羡国和景国发生过什么值得令人关注的大事。
“快!你去让秋怀告诉驸马爷,羡国的人不一定是友军,他们也要去景国!”
“是!”
来人赶忙掉头跑走。
三月眉头轻蹙看向罗未眠,没想到她居然还能分析出这些。
关键是,她的着急不是假的,无论什么消息,她都立刻想到了他们家少主。
这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行!”
大家的心正悬着,罗未眠突然出声,朝外走了出去,“我要去亲自跟靳望亭说,免得他们说不明白。”
不应该的,如今的羡国已经是强国,没有出错的话,那风需如今该是最风光无限的太子爷。
他可从来都不是激进的性子,坐山观虎斗,让别人争个你死我活,他再坐收渔翁之利,才是他的一贯作风。
加之上面还有他父皇,他韬光养晦、隐藏实力,该是很谨慎才对。
而羡国在羡帝的统治下,不可能有规模那样大,一路横行到景国的势力!
只能是奉了皇命,才敢那样肆无忌惮。
罗未眠越想心里越不踏实,脚下步子不由都快了些,“三月,你背我去,快!”
这个三月不反对,当即便单膝跪到了罗未眠的面前。
“嘶——”
“公主!”
“羊,羊,羊水破啦!”
正要往三月背上抬腿的罗未眠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凉气,如夕赶忙扶住了她,一旁如朝盯着罗未眠惊呼道。
这几日那住在靳府的产婆和罗未眠肚子里的娃娃培养感情,说过不少关于生产的事儿。
罗未眠受疼,如夕的位置又不是最合适的,险些没能扶稳罗未眠。
三月迅速扭身搭了把手,如朝一个箭步上前过来后,才算是稳住动了胎气的罗未眠。
“别慌!不能慌!公主这是要生了,快!大家都准备起来!”
早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东西都是现成的,如夕镇定喊了一嗓子。
罗未眠又急又哭笑不得,“真是个不叫人省心的,小家伙倒是会选时候。”
如夕心急如焚,面上却故作老成,“公主还是省点力气吧,得亏了不是在去找驸马的路上。”
三月不方便再靠近,提高了警惕守在门口。
罗未眠此时脑子里在想的却是,那嘎虏本不该这个时候入侵的。
印象中,她是在后来的岁月里,才从风需的口中听到关于‘嘎虏’的残暴。
弥留之际?
具体什么时候罗未眠忘记了,但是她能确定,肯定不是这一年。
“去请良姜小姐!去钱庄!”
早前罗未眠和良姜说过,生孩子的时候,要让她在身边。
“产婆那里派人了没有?快!三个都要过来!”
“后面也得有人守着!四周都要警惕!”
“生面孔全部不准靠近!”
耳边是如夕有些着急安排事情的声音,罗未眠抬手拉住了身边的如朝,“去,叫人把……”
阵痛猛地袭来,罗未眠强撑着难以忍受的疼,一字一句交代如朝,“让驸马,提防羡国和嘎虏……联!手!”
如朝的手都被抓没了血色,罗未眠总算是说明白了话。
偏偏如朝人吓傻了,屋子里走动人也多,如夕还在吩咐事情,她只听到了前半句,“公主,叫人把什么?把驸马爷喊过来吗?我这就去!”
这丫头急中生乱,以为罗未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交代靳望亭,又怕这一生,有什么意外,拔腿就朝着外头冲了出去。
还是三月拦住了她,黑着脸道:“回去!”
如朝刚要张嘴骂人,三月眉头紧蹙道:“我叫人去喊。”
如朝出来,就是要传话的,既然三月都知道了,她憨憨‘哦哦’两声,赶紧跑了回去。
实际上罗未眠还不到时候,这是被刺激到了。
靳望亭那边也耽误不得,三月便让人将罗未眠的话转告给靳望亭,顺便让人跟靳望亭说一声,公主要生了。
此时产婆们都赶了过来,那从羡国刚到,还没有缓过气的产婆遇上了她拿手的活儿,瞧见了她最为熟悉的场景,总算是稍微好了点。
禹祖祖跟着一起过来的。
她一知道,没多大会儿,南风她们便也听说了,往这里赶。
张鲜都回去了,也闻讯跑了过来。
靳望亭气喘吁吁赶到家的时候,院子里站满了人。
他眼睛只能看到屋子,直奔着事先准备好的产房便冲了过去。
三月二话不说,伸出胳膊便挡住了靳望亭。
靳望亭满脸诧异,死死盯着三月,“你做什么?”
他没有听到孩子哭,证明还没有生。
最叫他揪心的是,他居然也没有听见罗未眠喊疼!
三月严格把守,“里面不让进闲杂人等,不干净。”
被嫌弃的靳望亭黑脸,“……我远远看一眼。”
三月不让,“少夫人说了,请少主提防羡国和嘎虏联手。”
靳望亭知道,“你让开,我进去和她说几句话。”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执意进去,就是有个念头告诉他,罗未眠此时此刻需要他。
三月被靳望亭搞得,都无法发挥正常本事了,“产婆让少夫人憋着劲儿生孩子呢!不能说话。”
他连他们家少夫人隐忍着不出声的动静都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