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鸒夫带着人赶到,老远便出声制止了要去掀开车帘的三月。

毕竟车里是少夫人,三月迟疑了下,没动。

亦或许是夏侯回的话,让他没有立刻冲上去。

鸒夫绕了弯子,瞧见良守约在,总算是知道了为何地上除了黑面巾,还有那么显眼的记号。

往前几步,鸒夫站到了马车前,“小子,你放了小公主,自己离开,皇上可不计较你父子二人的罪行。”

说话间,鸒夫朝着他的人做了几个手势,叫人将马车包围起来。

良守约叹服着北创人的执行力,正想着鸒夫老狐狸,只见有人飞身朝着马车后面追了过去!

鸒夫立刻掀开车帘,瞧见了安然躺在里面的罗未眠。

没有不体面,鸒夫这才喊了同样紧张的三月,“你家夫人无事,将人好好带回去吧。”

马车后窗还在轻晃着,代表着那齐介洋是刚刚离开。

三月没有多问,朝着良守约道:“还要麻烦小公子。”

有人守护,肯定比他一人赶着马车回去要稳妥些。

若是另有人半路折回来再出事,他别回千昌靳家了。

双拳难敌四手,三月不敢再掉以轻心。

“好说,我来赶车吧!”

良守约瞧了眼三月,抱着靳家刀跳到了马车上。

万一真的再遇上贼人,三月也好出手呀!

良守约现下不再怀疑三月的逍遥扇了,一招毙命!

而最后赶到的鸒夫,则是带着人去追齐介洋。

鸒夫在靳府外面暗中保护罗未眠已经有段日子了,自从靳望亭带着他的朱厌军离开,司马畊便叫鸒夫和燕轻轮流着在附近蹲守。

今夜他的人发现时,齐介洋已经带着罗未眠跑了许久。

而三月脱身,和他们也就一前一后。

倒是那受靳望亭所托的良守约先发现了人,一路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也给他们争取了时间,没叫罗未眠被带走。

靳府内。

如朝如夕还昏迷着,被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罗未眠被良守约抱进来时,也是无意识的。

“快去请我七姐姐过来一趟,给她瞧瞧有没有什么问题。”

招呼了良固城的人,良守约不忘叮嘱一句,“到了我三叔那边,小声一点,别惊扰了我三叔和三婶婶。”

对方应了‘是’,良守约才放人离开。

三月不敢靠前,可也是担心着罗未眠的。

良守约拍他肩膀一下,“不必内疚,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已经做到很好。”

三月瞪他一眼,背过了身去。

良姜踏着月色而来,罗未眠还昏迷着,如朝如夕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有人试着喊了如朝如夕,她们没有丝毫反应,良姜才道:“不要白费力气,不到时候,她们是不会醒的。”

齐介洋下手重,再狠一些,搞不好她俩都有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至于罗未眠,良姜给她揉了揉后脖颈,又按捏了一通,气血顺畅了些,罗未眠才微微转醒。

瞧她睁开了眼睛,良守约松了口气,“你可吓死我了,靳望亭要是回来,你昏迷着,我可没法子给他交代。”

良姜看她一眼,见她意识彻底清晰了,才问她,“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良姜给她把了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到底是要问她本人的。

罗未眠轻摇了头,偏头看向了屋内。

没见着如朝如夕,罗未眠哭笑不得,“她俩跟着我,可真够倒霉的。”

不用猜,就知道又被齐介洋给砍晕过去了。

良守约不知情,还宽慰罗未眠呢,“你可别多想,她俩好着呢!只不过这会儿正在偷懒。”

罗未眠点了头,没看到总待在不显眼地方的三月。

“其他人都怎么样?”

她被齐介洋带走,定是闹出了动静的。

良守约仗着是罗未眠和良姜的师父,便无所顾忌留在屋子里,“没有人员伤亡,倒是齐介洋的人……”

“小公子。”

外面三月突然露头,喊了一声。

“请出来一下,有事。”

话没说完的良守约,“……”

闹这么一出,罗未眠也睡不着了,良姜留在靳府没有走。

天色蒙蒙亮,罗未眠下床要如厕时,身上掉下来个东西。

“这是什么?”

良姜弯腰将看不清的玩样儿捡了起来,拿给罗未眠。

光线不算太好,罗未眠凑近了些。

扑鼻一阵淡淡的清香,还有些偏甜,罗未眠心口蓦地一震。

是芍药。

前世那羡国太子府上,有一大片专门种芍药的地方。

故而,她很清楚,芍药是表达爱意的花。羡国男女若是互有好感,便会以芍药相赠,是结情之约,亦是离别时的依依不舍。

齐介洋竟然偷偷在她身上放了芍药。

再者,罗朝没有这样的说法,罗未眠开始担心,他是不是去过羡国?

如若不是,他为何要将芍药藏在她身上?

“不是你的东西,便丢了吧。”

瞧出罗未眠脸色不正常,良姜替她拿了主意,将芍药搁到了一旁。

天光彻底放明,约好的地点,齐介洋和夏侯回总算是等到了齐充。

父子俩相视一眼,心照不宣没有讲话,带着人离开了原地。

通过长时间的观察,又派人去孤山国打探了消息,齐充父子才行动。

知道不会有那么容易,可他们计划的也是万无一失的。

结果到头来,谁都没有带走心爱的女人。

齐介洋已经对齐充坦白,说了他对罗未眠的心思。齐充倒是没有说什么,本来他们就不是亲生兄妹。

只是他们父子俩都想错了,宫里的守卫,和罗未眠身边的根本就没有办法比。

罗未眠身边有个三月是明面上的,特意留了夏侯回去应付,结果成日里不干正事缠着罗未眠的良守约竟然在等着他!

本想着趁着靳望亭不在,将罗未眠带走,结果该留在司马畊身边的鸒夫竟然也在暗处!

到头来,金婷君那边倒是空无一人,更像是刻意在等着齐充前往。

“阿愚,我想放弃了。”

齐充被金婷君拒绝,他伤透了心。其实他受过很严重的伤,险些没命!是靠着日日想着念着金婷君,回到她身边,他才撑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