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带走了?”

没瞧见墨韬元,靳望亭便以为她是在气没护住他。

罗未眠闻声,起身朝着靳望亭走了过去,“夫君真是好厉害,骗得我好苦!”

明明先前是他对她说,阿元没有问题,所说全是真的。

结果今日燕轻来告诉她,阿元根本就是个男孩子!

抬手便锤了靳望亭,罗未眠朝他嚷,“这下好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她打人还不是跟挠痒痒似的,靳望亭再问,“谁来带的人?”

罗未眠正在气头上,不想理他,抬步便出了屋子。

她已经叫人去请了良姜,要和良姜商量接下来给如何是好。

罗未眠一走,如朝如夕也跟着离开。

靳望亭猛地看向了掉头的三月,“你给我站住!”

尽职尽责跟出去保护着罗未眠的三月,“……”

他们家少主是在叫他吗?还是在喊负气离开的少夫人?

脑子里在转弯,脚上三月没停。

靳望亭抬手拿了桌上点心盘子里的桂花糕便弹到了三月腿上。

这下没跑了。

眼看着三月扭头看了过来,靳望亭背过了身去,等他过来问话。

可……

朝着靳望亭施了一礼,三月继续跟上了罗未眠。

他是奉了夫人命令,来保护少夫人的,就算是少主,也不能打断他的任务。

听着脚步声的方向不对,靳望亭蓦地回身,便瞧见了三月颠儿颠儿跟上了罗未眠。

“靳三月!”

要是没有方才弹腿那一下,或许三月都被他给唬住,直接回来了呢。

这不是靳望亭给了三月反应的机会嘛。

背着罗未眠找他做什么?

三月权当没听见,继续跟着罗未眠。

靳望亭气得牙痒,迈步出了屋子,问院子里的人,“墨韬元被带走了没有?”

底下的人不知道谁是墨韬元,没敢吱声。

靳望亭的脸色已经很难看,“阿!元!那个成天跟着她,时常去幼子馆帮忙的阿元!”

院子里的人这下反应了过来,“没有没有,夫人没叫阿元小姐过来。”

鬼的小姐!

靳望亭要被他给害死了!

——

同良姜说了墨韬元的真实情况,见良姜居然没有意外,罗未眠皱了眉头,“良七,别告诉我,你也是知道的。”

搞得像是就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那滋味很是不好受。

良姜拉住了罗未眠,“没有,我和你一样。”

有良姜这句话,罗未眠就不气了,“阿元那家伙,胆子也太大啦!”

良姜道:“我早先有猜到过,他不愿说,便没强迫他。”

罗未眠顶着满脑袋的问号看向了良姜,“你是怎么发现的?”

墨韬元可是日日待在她身边的!

良姜想了下,“有一回咱们去逛街,我给他试手镯的时候,发现他耳朵红了。”

罗未眠倒是没有在意过,“耳朵红一下你都能发现?”

良姜斟酌了下,“就是感觉,但是他的反应有些奇怪,不像是女孩子害羞的脸红。”

墨韬元到底不是知根知底的,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被人知道的秘密,良姜便没有多想。

谁知道竟然是这样。

罗未眠也算是有了可以说话的人,“这下好了,皇上要找他,指不定要做什么呢。”

坐上了那个位置,就再也不是罗未眠能亲近的小叔父了。

虽说司马畊总往靳府送东西,可终归是变了的。

她亲生的父母都能那样,更何况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趁着罗未眠和良姜没有反应过来,靳望亭去找了人在西郊马舍的墨韬元。

“这次皇上是没叫人用强硬手段,你该知道,你身上流着皇室的血,一旦被人发现,就没可能置身事外的。”

此时的墨韬元身着一套骑马装,却仍旧是女款样式。

他低着头,很是狼狈,“我宁愿是个平头百姓。”

不是人人都想至高无上。

靳望亭看了他一眼,“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话转达到,靳望亭要离开。

墨韬元抬手拉住了他衣袖,“姐夫,我没有想过回去报仇。”

他父皇是被逼自杀。

而这个时候司马畊要见他,多半是要利用他,对孤山国做什么。

靳望亭有他的思量,“还不一定是因为你。”

不排除司马畊是担心朱厌军拥护墨韬元。

闻声,墨韬元朝着靳望亭行了个大礼,“多谢姐夫。”

从前不觉得他喊的有问题,眼下冲着他一声‘姐夫’,靳望亭也会维护他一二,“待着吧,没叫你回去,就留在这里。”

“是。”

眼看着靳望亭走远,墨韬元抬头看了看天。

没等靳望亭回去,罗未眠就进了宫。

还没去见司马畊,罗未眠倒是在书房外先见到了白发老者。

“见过先生。”

已经有些耳聋眼花的老者凑近瞧了下,才轻抚着白胡子笑道:“原来是公主呀!今日怎么舍得来宫里转转啦?”

罗未眠也不与老人家纠正称呼,只真心实意笑道:“许久未见,有些想大家了呢。”

上了年纪的人,总是爱听些好的。

老人家笑哈哈高兴了阵儿,告诉罗未眠,“皇上在与人议事,估计还得等一会儿,公主不如去先瞧瞧你母亲。”

罗未眠是直接过来的,进了宫,自然是要紧着皇上。

“那好吧,我就不再这里打扰皇上了。”

上一次进宫,还是司马畊登基时,罗未眠许久没有见过她母亲了。

与白发老者告辞,罗未眠叫人带路,去见了金婷君。

如今的她已经不住皇后宫,那里另有人在。

安排给金婷君的地方,倒也干净敞亮,只是她多少有些不满。

见到罗未眠,金婷君先惊讶了下,“哎呀!是什么风把眠儿吹到我身边啦?”

瞧着金婷君的面色,倒是没有变差,多了说不清道不明的魅。

“我是有事来求见皇上。”

罗未眠算是回了金婷君的问题,只见她笑着说:“我还当谁告状告到了你那里呢。”

她笑得既无奈又有些悲伤。

罗未眠不解,“母亲做了什么事,要叫人告状?”

金婷君忙打哈哈,“哎呀,没什么事,就是他们瞎胡闹的。”

意识到是她自己失言,金婷君忙张罗着叫人给罗未眠上茶,“温彦还好吗?你二人什么时候生个孩子呀!怎么还不见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