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那些人,带回来了,关押在我那里。”
罗未眠一时有些没能反应过来,她管靳望亭要了什么人?
瞧着她呆愣愣的眼睛,靳望亭微微蹙眉道:“沙丘道那群劫匪。”
身体残留着前世惊恐,罗未眠脚下生根了般迈不动脚,眼前一黑。
靳望亭更想问的是,她为何知道那么多。
可当靳望亭朝着罗未眠看去,发觉到她的反常,脸色更难看了些许,“到时候我叫人给他们每个人都绑上脚链,将人分开,限制那些人行动,需要他们做什么,公主只需要吩咐便是。”
瞧罗未眠一眼,见她还僵在那里,靳望亭心想果然是个弱女子,这点事听着都能吓着。靳望亭不免又加了一句,“我会往木机阁多留些人手。”
不用那么害怕。
掀起眼皮子看向靳望亭正说着话的嘴巴,罗未眠这才回过神来。
“不用,暂时不用。”
让靳望亭特意给她拨人用,她会过意不去。
朱厌军里有部分人多不待见她,她又不是心里没数。
靳望亭瞧着罗未眠,越发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靳望亭不是不肯同她说话,那罗未眠便赶往他跟前凑了,“此次前往可还顺利?这阵子不用再出门了吧?夫君离家这段日子,家里一切都好呢。”
说着,她还手上不闲,去扒靳望亭的大氅。
天不冷了,该给他们家驸马爷做轻便些的大氅了。
靳望亭眉眼不悦,可也没制止她,胳膊手不自觉就配合了她。
将大氅递给如夕,罗未眠叫如朝去准备吃的,“要肉,再要些清淡利口的。”
荤素搭配着才不那么腻。
出门在外定是吃不好的,得给她的驸马爷补补。
罗未眠赶忙给靳望亭倒茶,“对了夫君,我另外叫人在西郊建了个马舍,地方不大,不过里头的马也不少。”
具体数字罗未眠没有说,她将水杯递给靳望亭,自顾说出她的目的:“刚开始我也不懂,好像被骗了,买了好几年的老马。不过好在大多都是小的,我瞧着有些马长大了,夫君是不是得空去看一眼?”
她还要和良姜学骑马呢!
刚上手,罗未眠是在摸索,负责马舍的老小们也在琢磨。
最开始马舍是在驸马府里的,可关时间久了,味道大不说,马儿们也活动不开。罗未眠索性一咬牙,在西郊一片空地上重金建了新的马舍。
马儿倒是长大了,脾气也显露出来了呀!
靳望亭成日里和马打交道,马儿在他手里也乖巧的厉害,罗未眠就想叫他去教一教马舍的人该如何驯马。
到时候也是给他们用的呀!
听出她话里的渴求不算,靳望亭一偏头,还瞧见了她眼巴巴的期盼。
视线收回,靳望亭面色不自在道:“什么时候都行。”
罗未眠,“?”
靳望亭心道这才多久没见,眼前人是不是哪里不一样了些?
正长着身体的罗未眠不知他在想什么,试探性小声开口问,“夫君是说去马舍吗?”
靳望亭闷闷‘嗯’了声,心想定是天热给闹的。
放下喝干净的水杯,靳望亭便出了屋子。
的了准信儿的罗未眠顾不上高兴,赶忙追了出去,“夫君这是要现在过去的意思吗?”
只是为了躲她的靳望亭,“……”
——
靳望亭回来这一日,也是罗未眠给齐介洋写信送出去的第三日。
掐着路上的时间,该是有回音的时候了。
趁着靳望亭外出,夏侯回主动站到了罗未眠的跟前。
“公主,回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罗未眠倒也不意外,“你是想提醒齐介洋?”
因着如夕的缘故,罗未眠以为他不会再动摇。
夏侯回眼圈有些泛红,“公主放心,回只是想和殿下并肩作战,什么都不说。”
旁侧站着的如夕猛地一愣,这人平日里闷不吭声的,一点征兆都没有,叫她完全措手不及!
那日,去司马畊那里,白发老者得知罗未眠愿意出手帮忙,将他舍不得用的人马调动了起来,说要截杀归京的齐介洋。
夏侯回已经特意避开了,可终究是没忍住,他最后听到了那些话。
罗未眠看着夏侯回,“你就不怕死?”
据白发老者说,那是一群英勇善战的北创人,是那黝黑魁梧异瞳鸒夫的死士。
正是因为意识到了北创人出手,齐介洋生还的可能微乎其微,夏侯回才做出了决定,“没人不怕死,但是回不去和殿下并肩作战,会更害怕。”
罗未眠不了解这个人,可她看得出来,他心里装了许多事。
如夕和如朝私下里与夏侯回来往颇多,知道他笑着时是什么样子,知道他实际上很向往书生的儒雅,知道他从前和齐介洋他们四处惩奸除恶时有多威风霸气,也听他说过以往的快活。
眼下的夏侯回完全和他话里的不一样,像变了个人。
罗未眠不勉强他,“你自己选的,那我便不拦着。”
有那个机会,罗未眠可不憋着。
她没有告诉靳望亭,让他再去落井下石已经很不错!
夏侯回朝着罗未眠施了一礼,悄声退去。
如夕拉着如朝急急看了眼罗未眠,罗未眠朝她一抬手,只当没看见别过了头。
拉着如朝跑出去后,如夕叫如朝先拦住夏侯回。
如朝‘哦’了声,按照如夕交代的,追了过去。
待到拿着匆匆忙忙准备的包裹跑到夏侯回面前,如夕一口气险些没喘过来,“你这个木头,为何非要去寻那人不可?”
夏侯回一根筋,“他除了是皇子殿下,还是我兄弟。”
要是更早之前,他索性离开也便罢了,可他一直没走成,耗到了现在。
如夕知他去意已决,将包裹恨恨塞给了夏侯回,“给你!还有命的话,便留着吧!”
夏侯回有些意外,“这是什么?”
抬眼瞧着如夕,“给我的?”
他都不敢高攀如夕姑娘,哪里敢想,她竟然还送他东西。
如夕后悔着刚才说的不吉利,“不是给你的,难不成还是捎给旁人的?”
夏侯回仰头朝着如夕憨憨一笑,“那,那就多谢姑娘啦~”
如夕死死盯他两眼,掉头跑回了屋子。
如朝没事人一样,瞧了眼还挺鼓鼓囊囊的包裹,“她不会把好东西都给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