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件事,罗未眠便叹了口气。

良姜瞧着实在不早了,“这里有我顾着,等公主回来,我会一一汇报给公主。”

基本上都是已经商定好的事情,余下皆是按照原想好的进行即可。

今日有靳望亭陪同,罗未眠倒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瞧着院子里的热热闹闹,罗未眠有些迈不动脚。

“我若是找个借口不回宫,应该也没事。”

罗未眠转头朝着如夕耍赖,如夕冷静道:“只要公主不怕宫里出来找。”

能出来找她的,出去齐介洋,再没别人了。

加之靳望亭今日过后要外出远行,罗未眠还是打消了念头。

“行吧,那我走了。”

领着一众人,罗未眠回了驸马府。

——

回到家中,靳望亭已经在。

罗未眠还有些小心虚,有种是他在等着她的错觉。

赶忙加快了脚步,收拾了一通。靳望亭骑着高头大马在前,罗未眠坐在马车里,匆匆忙忙入了宫。

良姩已经很拖延,晚了好些才到皇后宫。谁知道今日要归宁的公主竟然还没有到!

良姩无意琢磨皇后和罗未眠的关系好坏,她只求谁都别注意到她,包括那将她点到了宫中的齐介洋。

但是面子上的客气良姩还有的,陪着金婷君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听说那成定侯家的小姐还未婚配,难不成她真想进宫给阿愚当小?”

良姩闻声,都有些震惊,这是一个当婆婆的能说给儿媳的话吗?

还对着她直呼齐介洋的乳名,齐充给了皇后胆子叫,良姩可没胆子听啊!

还有这个‘当小’,皇后娘娘这是身在高位,说什么胡话?

“真是个拎不清的,男人瞧不上你,你还上赶着,那不是糟他烦嘛~”

良姩瞧出来了,皇后娘娘无需她接什么话,就是找个听她讲话的人就行。

往后她没事不往这边来就是。

原本她也没打算和皇后娘娘多亲近。

“姩儿,你怎么不和母后说话?是不是不爱听母后说这些?”

突然被点名,良姩面上带笑,“母后只管说,姩儿听着呢。”

一脸诚恳模样,刚好能对上金婷君不走心又想找个人说话的心思。

“你放心,母后不在意你和有了身孕的是姊妹,多个人给皇家开枝散叶是好事,你和阿愚也要快些呀。”

正说着,外头传话,说公主殿下和驸马爷到了。

金婷君高兴地直接起了身,“快,去接一接他们。”

良姩忙跟着站起,朝外看去。

本来良姩还想尽孝一下,上前扶住皇后娘娘什么的,可她迈步子的前一刻想到新婚夜齐介洋的失态,顿时歇了心思。

爱谁谁,反正没人挑她毛病,当个蜡台不好吗?

她已经出现在这里,还按规格妆扮了一番,不过分亲近才是在这宫里明哲保身之道。

“参见母后。”

“拜见母后。”

罗未眠同靳望亭朝着皇后娘娘施了礼,金婷君欢欢喜喜将人扶了起来。

“眠儿面色瞧着更红润了,这才几日,叫母后好生羡慕。”

罗未眠,“……母后定是看错了,是皇儿急着来见母后,走的急了些才脸上发红。”

当着靳望亭和良姩,这是一个皇后娘娘能说的话吗?

罗未眠脑仁儿疼,挽着金婷君往里走去。

此时靳望亭不便留在这里,罗未眠也怕金婷君再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话,扭头对靳望亭道:“父皇该是还在忙,你可等一等。”

等着也好过他坐在她母后面前受煎熬。

靳望亭回了声‘好’,便没再说什么。

金婷君一个劲儿高兴,被罗未眠拉到了里面。

良姩始终伴随左右,装个哑巴。

“嫂嫂今日眉上用的是何物?可真好看。”

罗未眠走着走着,突然扭头朝着良姩道。

如今她也被迫学起了那文翊伯夫人。

只是这不全是假话,一来她不想冷落了良姩,让她感到不舒服,二来是良姩今日眉上妆扮确实新鲜前所未见。

良姩一惊,没想到罗未眠竟然发现了这点,“寻常东西罢了,有幸叫公主入眼,走时我叫人给公主备一些。”

她自己折腾出来的东西,也就图个好玩儿,还能打发宫里无聊的一天天。

良姩不愿多言,罗未眠便没强求,只是不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个陪衬,时不时说起话,捎带上她。

良姩心道,这公主倒是有意思,也就领她的情,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没多时,外头便进来传话,说皇上问何时摆膳何时。

如此家常的话,也就齐充惯着皇后娘娘,才会闹出这一出。

“眠儿和驸马来了,去问问阿愚忙完了没有,若是忙完了,那咱们就过去。”

有人领命退出,罗未眠想了想,到底没忍住,“母后,私下里自家人随意,对旁人,还是别叫皇兄乳名了吧。”

张嘴开始说话前,罗未眠已经拉了良姩。

意为这才属于‘自家人’,其余的,当掂量掂量。

齐充的宠爱,不知能维持多久。

就算齐充没意见,当事人齐介洋也不好说呀。

她这个母后实在是心大。

驳皇后娘娘脸面,叫她不高兴的事情,罗未眠也是不敢的,忙紧接着道:“毕竟皇兄都那么大了,叫人听到多难为情啊。”

话音里还透着股撒娇的劲儿,一下子就叫金婷君笑了起来。

“是我想的不周到了,阿愚回头该埋怨我了。”

偏头朝着良姩,金婷君娇声娇气道:“姩儿可不准偷偷告诉阿愚。”

良姩一笑,皇后娘娘才对罗未眠道:“看,姩儿也向着我。”

罗未眠无奈看良姩一眼,只希望皇后娘娘能永远这么无忧无虑下去吧。

储君殿

今日本就起晚的齐介洋在书房里泡了许久,有人进来传话,他才说声‘知道了’,起身朝外走去。

他的宜容回来了,却是和另外一个男子。

想强扯出一个笑脸,他发现都做不到。

良姩头一个看到他,而后立刻收回目光,假意没瞧见。

她应该是不用同他假装恩爱的,毕竟皇子殿下的忙是出了名的。

良姩这想法刚冒出,便听到了齐介洋口气愉悦道:“姩儿过来也不喊孤,是怪孤今晨没有为你画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