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怕事的赶紧低低问身旁人,“怎,怎么弄啊?”

“到底要咱们做什么?”

大多都是朴实本分的妇人,也没有接触过除了她们生活圈子外的一切,有些理解不了罗未眠的话。

并非她们愚笨,而是先前未曾接受过任何教学。

“以她为准,一个一个往后站。”

罗未眠点了距离她比较近的人,对众人高声道。

不高不行呐,毕竟有那么多耳朵在听。

惊吓来的太突然,好些人还没能消化,惊魂未定中。

罗未眠此时的笑只会让他们觉得瘆得慌,哪里还敢乱说话有意见?

眼瞧着大家没头苍蝇似的全扎堆在了罗未眠点那个人的身后,罗未眠喊了如朝如夕,“你俩先带几个人去排队。”

院子里摆放了桌子,专门安排有人在那里等着记录。

偏偏没人配合,记录人员刚才还在小声嘀咕呢。

“就知道这法子行不通。”

“一群粗鄙之人,哪里能知道公主的好心?”

还是良姜出声打断了他们,那二人才不再言语。

负责记录的人有三位,其中一个便是良姜。

今日罗未眠一早便寻去了钱庄,其余二人便是从钱庄借的人。

良姜一听罗未眠要办的事,自告奋勇跟了过来。

于是就有了三位记录人员。

识字的人太难找了,短时间内罗未眠只能想到良姜。

如朝如夕凑到了一块儿,如夕很快便拿定了主意。

“我来带头,你拉着他们排队。”

“看我的吧!”

如朝干劲十足,朝着扎堆的人群扫了一眼,又瞧了站在不远处没有想排队意思的众人。

这个如朝在行!

如夕站到了空处,如朝很快便从不远处一手拉过来一人,绷着脸将那二人揪到了如夕的面前。

“待着别动。”

一前一后固定位置留下那二人,如朝又走向了不情愿排队的人群。

哪个看上去是硬茬,如朝就虎着脸抓哪个。

敢反抗?

如朝一个眼刀子就飞了过去!

如夕正对着大家,见她面前陆陆续续有十来个人了,转过了身,“大家保持着这样,跟着我往前走,别乱。”

如朝又抓了两人过来,跟在了最后面,盯着前面的人。

如夕在前,带领着大家往桌子前走去。

正这时,有人看明白了,想跟上去排队。

罗未眠出声制止,“其他人站在原地,不让你们动就不准动。”

先过去一队,等他们真正看明白了再过去不迟。

将队伍带到良姜面前,如夕高声道:“我是刘猪毛家的,我叫刘四女。我爹和我哥哥刘三郎都在靳公子身边做事。我爹刘猪毛今年四十九了,是负责烧饭的,我哥哥十八,跟着靳公子外出跑腿。我现在闲时给人洗洗衣裳贴补家用,旁的便没什么了。”

来这里之前,罗未眠和良姜商量过的,暂且先记下这些,往后想到什么再做补充。

说到底,这些人都是靳望亭兄弟们的家眷,才会被她召集在一处。

首先不能有弄虚作假的,凭白有人随随便便就能来领月给,哪来的好事?

回头她还要跟靳望亭确认呢!

“好了,下一个。”

良姜飞速记下如夕所言,清脆出声道。

如夕挪开站到一旁,刚才站在她后面的妇女还不敢动。

如夕笑看着她,“你往前一步,像我刚才那样,把你家的情况说出来就行。”

妇女照做,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慌张,“我,我,我说不好。”

那么一大串,她都没记住。

良姜手里拿着笔,“那我来问,你只管回答。”

妇女点头如捣蒜,极其配合。

“你叫什么名字?”

“张鲜。”

良姜边写边问,“你家中谁在靳公子身边做事?”

“我,我……”

半天我不出来第二个字,良姜抬起了头。

若是换做平常,这些人早就起哄了。但是刚被庖房‘硬着来’闹一出,谁都没敢露头。

如夕见她实在说不出来,便鼓励道:“你只管说,谁都没关系,到时候你就能凭着记录来拿月给了。”

有月给拿当然是好的,只是……

“拿,拿了是不是要让他去做很危险的事情?”

张鲜这么一问,反倒叫良姜和如夕一愣。

如夕先看向了罗未眠,良姜但笑不语。

罗未眠从椅子上下来,将椅子搬到良姜桌旁,重新站了上去。

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省得她再浪费口舌了。

“发月给,是本公主的意思,我心疼我夫君,自然也就想到了你们。”

反正靳望亭不在这里,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不论是你们的夫君还是儿子或是父兄,只要是有人在驸马身边做事的,都可以领月给。”

“当然了,月给不白拿,咱们先登记在册。驸马身边的人我干涉不到,他们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我月给是发给你们的,只不过往后你们可能要来我身边做事。”

她得先摸摸底,看看大家平时都是做什么的。若是有事可忙,那她就略表心意少发一点。倘若家眷们只凭靠着男人们的收获来过日子,那她就干大的!多发月给!

一听要来罗未眠身边做事,有人壮胆发问,“做什么事情?”

“公主要得了这么多人吗?”

留在公主身边啊!

说出去不得被人给羡慕死?

但是又有人担心,会不会是不好的事情。

“安静!”

罗未眠淡淡两个字开口,而后接着道:“本公主刚和驸马成婚,还不了解大家的情况,得先登记在册后,再决定让你们做什么。”

瞧着大家想交头接耳,又不敢随便乱动乱说话的样子,罗未眠扯了个很温和的笑脸,“本公主不逼迫任何一个人,现在还不能肯定要你们做什么,或许会苦会很累,但是到时候看你们自己的意思,不想来的,不勉强。”

罗未眠说了一大串,就有人硬着头皮问了,“那不来的还有月给拿吗?”

如夕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心道脸皮怎么那么厚?

罗未眠却道:“有,不过会很少。”

不劳而获,这歪风邪气不能惯着。

当然了,不排除特殊情况。

“大家有问题,过后再单独找我谈。”

稍顿半息,罗未眠笑看众人,“其余人像他们一样,分别站到另外两张桌子前面,一个挨着一个,问什么答什么即可。”

站在良姜眼前的张鲜还在踌躇,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又拿不定主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