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极短,我觉得懒觉还没睡够,就开学了。凌晨这个学期显得更为繁忙,开学才两周他就被导师安排在当地某著名的室内设计工作室实习,平日也不总是住在学校。我与他见面的机会越发少了起来,联系也只是通过每晚睡前的一通电话。

凌晨不在我身边,我就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看着外壳上那只彩钻猪吃吃地笑。室友第一次见到凌晨送我的礼物,无一不诧异,也表示十分地羡慕。

按照唐小诺的说法:“你的凌哥哥对你心细到了极点,实在是比小说里的男主角还要男主角。”

我嘟哝道:“可小说中的男主基本与女主形影不离啊,我最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君君把头从电脑前抬起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们又不是以后都不吃饭不穿衣服了,你家凌哥哥也是为了你们的未来做打算,他现在实习的地方可是本市的NO.1,我们学校能进的没几个。”

我点了点头,因为别人对凌晨的才能肯定而高兴起来:“这个到是的。”

这个学期我们中文系的课程也不算轻松,而且,我还被李瑞邀请担任话剧社的编剧一职。这两年来我时常出入话剧社,为她们提供不少点子,她们认为我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语言编排能力很强,话语幽默,讽刺意味又浓,上一任编剧学姐即将毕业,目前我很适合胜任这个职位。我自小就是特没存在感的人,连在班级里擦个窗户还要别人重擦一次。如今被人认可,这种感觉也着实不错。

我每天在教学楼与话剧社来回奔跑,生活也倒充实。我有时兴致勃勃地与凌晨提起这些时,他赞赏道:“这样挺好,每天宅在宿舍里也实在是太懒了。”

“我也这么觉得,嘿嘿。”我呆在寝室里确实很无聊,唐小诺写小说,君君与她男人网聊,我干什么呢,我对什么都没有什么兴趣,还不如与李瑞一起去话剧社,看排演,改剧本。

“最近中午有按时吃饭,没有老叫外卖?”

“没……”

“我不在,没人看着你,你要自觉。好好学习,好好写剧本,别熬夜也不要老睡懒觉。”

我略略心虚,只装不耐烦应他:“我知道啦。”

凌晨顿了顿,声音压低下来:“什么时候中午有空到人民路这边来找我,我带你去好吃的。好些时间没见到你了。”

“唔……哦。”我一边应着,耳朵悄然发烫。其实之前我假装路过去找过凌晨两次,想查查他有没有接触其他的女性朋友。哪知他一见到我就显得特别激动,将我拖厕所里亲我,孜孜不倦地对着我的唇啃了好久才放过我,啃得我的唇又红又肿。

后来我跟他抱怨下次不要亲我嘴巴,好几天消不下来,没法见人了。凌晨给我发过这样一条暧昧地短信:“我恨不得把你给吃了。”

o_“不好。”凌晨直接拒绝我,伸手解我的衬衣上的纽扣,笑得更猥琐了:“小白痴好像真的长大了,给哥哥看看……”

“不,不行……”我拿手捂着自己,愤愤地看着他,只觉得这一刻来得毫无预兆。灵光突然一闪,才想起凌晨早上说了一句“他是有目的的”,我愤愤地看着他,“凌晨,你是不是一早就想这件事!”

“想了很久了,忍不住了。”凌晨低下头在我耳边说了句什么,我气得捶他,“伪君子!色狼!无耻!下流!”

凌晨笑得很开心:“你说得一点都不过分。记住哥哥的话没有,男人都是很坏的。”

我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四肢被他死死地按住又挣扎不了,我恼恨地对着他的脖子就是一口。未料到,他,突然狼变了!

凌晨是真的存了那种心思,有些凶狠地他低头认真地吻我的唇,手也不大老实,将我的小纽扣扯得干干净净。我有些懊恼地想着,以后再也不穿带纽扣的衣服了。我刚开始还有些逃避,后来凌晨耐心地诱哄着我,思想就变得有些模糊了。

凌晨的手指在我后腰处轻轻打着圈,他的声音低不可闻:“小白痴,哥哥对你好不好,嗯?”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话:“唔……唔……”

凌晨几乎失控,眼睛都红了,他咬了一下我的耳朵:“那小白痴也对哥哥好一点好不好?”

我感觉得到他的心跳,铿锵有力如同轰隆的炮声,占据了我整个耳朵。我的血液在体内疯狂地流淌、叫嚣,仿佛就要汹涌而出。我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如墨般黑浓,深情地看着我,我受了蛊惑,不自主地轻轻点了一下头……

我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疼痛而又陌生。我紧紧地咬着唇,忍受着他的侵略。望着覆在我身上的这个男人,英俊的脸庞上晕染着红色,神色迷离,刘海微湿,有汗沿着发丝流淌下来,落在我的脸上,心底处有一波波奇怪的感觉上涌,却又说不出那是什么。

“来把眼睛睁开,暮暮的眼睛最勾人了,每次你看着我我就想把你吃掉……”

我低低喃着他唤着他的名字:“凌晨,讨厌你。”

“我爱你,暮暮。”凌晨低头贴上我的唇慢慢碾转,厮磨。我发晕得越发厉害,不自觉地有些生气,一脚踩在他的背上,“男人在**的话能当真么?怪不得老不跟我说这个,原来是色心上涌的时候才能说。”

凌晨在我身上拧了一下,眼眸氤氲,笑得很餍足:“我只爱我们家的小暮暮,最爱了,爱死了……”

我看着他那洋洋得意的样子,又狠狠地咬了他一下……

然后……

妈的,真痛!

后来我睡过去了,可睡得并不大安稳,直至君君打来电话。她说今晚小艾弟弟请吃饭。我拿着电话问凌晨的意思,凌晨没说话,只是懒懒地睁开眼睛,将我往他的怀里带。我推了他一会儿,他搂紧我越发厉害,我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这个样子太讨厌了,我不由踢了他一脚。见他不表态,我也觉得累,刚想要拒绝,凌晨说了一句:“好呀。”

挂了电话,我才清醒了一些,却又觉得茫然。我低头寻衣服,凌晨靠过来将我抱在怀里:“怎么了,看起来愣愣的。”

我回头对着他竖起眉:“你真讨厌!”

凌晨勾我的鼻子,挑着眼笑:“你刚才明明说很爱我的。”

“那,那能算数么?”我悄悄脸红,低头抿紧唇不理他话,往自己身上套衣服。

“哦?不算数?”凌晨扯住我的衣服不让我穿,眯着眼睛看我,“算不算?”

“唔……算!”

我们到时,君君与小艾手牵着手站在一起,正在说笑着。想来他们发展不错,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将一年来网聊的感情进行了升华。我朝着君君暧昧地笑,她倒是显得很矜持,微微一笑。我偷偷与凌晨道:“喂,他们牵手了耶?”

凌晨看了我一眼:“小八卦。”

“滚。”

君君替我们分别做了介绍,邀请我们吃饭的时候像个女主人。我暗自偷笑,想着等我回去一定把这些事儿告诉另外两个室友。我累了一个下午,早已饿得发慌,见菜一上来,胃口大开,吃得特别欢。凌晨不住地往我的碗里夹菜,笑道:“你吃得慢一些,不认识的还以为我不给你饭吃。”

我踹了他一脚,小声嘀咕:“本来就是!”

我们吃了饭,小艾又邀请我们去附近的KTV。我对于唱歌毫无兴趣,就坐在角落里吃零食,凌晨也陪着我坐着,替大家泡了**茶。君君与小艾都是周杰伦的歌迷,点了周杰伦所有的歌,一曲曲唱着。刚开始他们还顾着我们,到了后来越来越兴奋,两人都站在屏幕面前边唱边跳。

他们两人的歌喉都不错,唱得很动听。我靠在凌晨的身上,边吃着东西边听歌,倒觉得挺享受。以前只觉得君君是个冷静斯文的女孩子,如今才发现她与小艾凑到一起,两人闹腾得很。

歌曲一首一首地唱,我偶尔有会的曲子,就跟着调子哼上小会儿。凌晨的手指搭在我的腰间,合着音乐轻轻地打着节拍。

《迷迭香》的前奏响起,我不禁高兴起来,因为我很喜欢这首歌,曲调慵懒而俏皮:“你的嘴角,微微上翘……”MV中,昏暗的灯光,优雅的舞蹈,浪漫的气氛,交织出一副朦胧**的场面。凌晨贴在我腰间的手有些灼热,我觉得此时的状态有些醉人,还很煽情。

“爱的味道蔓延发酵,暧昧来的刚好……”凌晨抱着我让我稍稍坐正一些,俯身低头吻住我的唇,这样的接吻姿势很奇怪,此时还有外人在场,虽背对着我们,我也觉得不好意思。我忙着去推他,凌晨很快移开了脸,只是将我抱在怀里,手摩挲着我的脖子。才没过多久,凌晨拉着我站起来,与他们道,“我带暮暮去买点吃的。”

“去吧。”君君点了点头,凌晨抓起我的手走得飞快。

那一晚,凌晨拉着我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_不知道是不是太累的缘故,我第二天连床都起不来,也不想吃东西,只是一直昏昏迷迷地睡着。

“暮暮,暮暮,醒了,我们去吃东西,再睡要天黑了。”凌晨拍着我的脸让我起床,我翻了个身没理他,他又捏捏我的脸,摸摸我的肚子,硬是把我给闹起来。

我费力地睁开眼:“凌晨,你烦死了。”我才刚坐起来,又觉得肚子不舒服,匆匆跑了一趟厕所,回来时只觉得更加乏力,懒散地躺在**闭着眼睛嘟囔:“都怪你,我肚子疼。”

凌晨紧张地拍了拍我的脸:“怎么疼?”

“拉肚子,难受。”我打了个哈欠躺在**,肚子持续疼着,过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劲,又上了几趟厕所。

我回来时,脚步虚软,两眼发黑,一脚踩歪坐在地上,竟再也起不来,只是傻傻地看着前面。凌晨过来将我抱到**去:“水土不服吧。我去给你泡点蜂蜜水。”

“什么水土不服,分明就是你不节制!”我现在身体不舒爽,就想着把什么事都扣到凌晨的头上,我鄙视他!

凌晨也不恼,笑得特别欢。本来就是,他满足到了,哪儿还敢欺负我。他揉了揉我的脑袋,给我泡了蜂蜜水,出去买了些清淡的粥喂我吃,把我照顾得好好的。等到晚上,我身体舒服了,兴致勃勃地又跟他出去玩。

我与凌晨在H省呆了好些天,把周围的风景点都逛了个遍,还买了不少的礼物。刚开始几天还顾着君君与他们一起吃顿饭,到了后来几乎是各玩各的,相互不打扰。君君在这边找了个暑期工,我们见她稳定下来,就离开H省,一路往南游玩。

我的室友都跟我说过,想要看清一个男人就要跟他去旅游。我倒没有刻意去试探凌晨,我自认为对他看得很清楚了,从小看他到大,不就是个这个调调么。他在学校里本就照顾我,如今出了门更是照顾我,甚至还给我洗衣服。不过我也不知道这个照顾究算不算好,他刚刚开荤,对我哄得比较厉害,以前没跟我说过的甜言蜜语如今全上了,没有做过的亲昵事也做了。出去玩半天,缠着我半天,我每天除了累就是累,十分没精神。

等到我们旅游完毕回到家,已经是八月。一回到家,我还没歇息好,就自个儿跑到小姨家躲起来,再也不肯见凌晨。不知怎地,男人食肉之后,性情大变,我消受不起,心里上的变化也有所不同,得缓缓。

=口=

我才躲了一天,凌晨就给我打电话:“小白痴,你躲到哪儿去了?”

“唔,我不告诉你。”

“把头从窗户里伸出来。”凌晨含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我傻兮兮地把头伸出去一看,就见他站在楼下的一棵大树下,抬起头来对着我,唇角抿着欢愉与得意:“哥哥带你回家。”

o_“小白痴,我可是对你朝思暮想呢,即使你在我身边。”

凌晨与我说这样的话来,我只觉得很感动:“凌晨……”

“好了。”他微微一笑,与我十指相扣,“我们回家。”

虽然事后知道他骗我回家也是有目的性的,但是,我认了。

因为我知道我爱他,他也爱我,他还对我朝思暮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