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文众听得奇怪,暗道这小老头儿明明只是将这件事全程复述一遍,看似什么都没说,却好像清晰了许多,这是为什么?

叶谷的话至此却还不曾说完,他告诉张辰,“老王爷和皇帝之间,有大秘密。”

张辰回想老王爷的奇怪态度,也明白叶谷所说,只是忽然觉得有些苦恼,如刚才的一切猜测,老王爷并不知道刘秀二人被关押在什么地方,自己是否该将发现刘秀踪迹的事情告诉他呢?

一旁叶谷见他久久不语,思索片刻后低声道:“先生。”

张辰瞧过去,只听小老头儿道:“我本不该多嘴,但我瞧得出您的入世之心,或许您不曾察觉,但我们这些身边人瞧得清楚,相比刚认识时您的出尘,如今的您双脚已和人间接近了许多。”

张辰听了这句话,心情大好,就连眼睛都亮了亮,叶谷见自己的马屁正中张辰下怀,后面的话便更流利许多,“我不知您的真正身份,但瞧得出您一直在限制自己的能力,以及避免因自己能力而产生的种种影响,但您仔细想想,如今这一切都是文众查到的,和您无关,文众是您的人,而用人情人力办事本就是人间的规矩。

更何况,以您和王府的关系,刚刚大婚,世人早已经将您和王府绑定在一起,那么您既然知道了关于王府的秘密,有什么理由不将这件事告诉老王爷呢?”

这番话很有说服力,张辰决定采纳。

翌日清晨。

张辰来到老王爷每天早上都要来练武的院子。

“早啊。”张辰说。

老王爷应了一声,“早。”

实则老头子心里有些奇怪,暗道这个姑爷过去从不会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今儿是怎么了,瞧他在院外转了许久。

张辰此时心头回想昨天叶谷的嘱咐:唐国人说事情,尤其是特别重大的事情,往往不会先说事情,总是要先扯一些有的没的,这叫做铺垫,也是害怕万一接下来的消息对方接受不了。

张辰看看老王爷全身上下,“新衣服啊?”

老王爷干巴巴笑一声,“啊,让下人们新做的。”

张辰瞧着他的脸色,开始预估这个铺垫的程度怎么样,心想多铺垫铺垫总归没什么错,“您这衣服上的金丝线还不错。”

老王爷说:“啊,对,这是王妃找宫里的人瞧好的,你身上不也是这件儿嘛。”

张辰低头,心想糟了,刚才没注意,我和老王爷穿得居然一样,那刚才的铺垫不就是白费功夫吗?

张辰决定重来,他瞧瞧老王爷的靴子,再瞧瞧自己的靴子,心想这次不一样,可以铺垫,“新靴子啊?”

“啊,让下人们新做的。”

“您这靴子的线条不错啊。”

“啊,是,尤其是上面涂鸦的山水,你的靴子上面也有,这都是宫里做出来的,一整套。”

张辰额头上青筋跳动,这个当初一剑开山的男人,现在忽然感受到了无力,他在内心吐槽老丈人:你喜欢就喜欢,说什么我的靴子上也有,我的靴子关你什么事?关你什么事!

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空气中流动着一种叫尴尬的氛围。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院子外面,那匹老马不知道偷听了多久老丈人和女婿的墙角,跳出来大声嘲笑。

“滚!”老王爷和张辰同时怒骂。

老马岔开两只后蹄跳着离开了。

老王爷回过头,“张辰啊,你到底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你这样,我心里实在觉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