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上官锦从大理寺顺利将戚九九救走后被大理寺给关了起来,上官锦一口咬定是戚九九打晕了自己,苦于没有证据,对方又身份高贵,只关了两天例行一遍审讯流程就将她给放了。

之后王大成找到上官锦,给了她从王明处探得的最新消息:岭南獠人将于下月朔三日起兵叛乱。她又从韦伶处得知崔铭正去岭南,思来想去,觉得崔铭所查之事可能与此事有关。

事情紧急,又是岭南境内之事,恐还牵涉到父亲,她自知兹事体大,决不能明目张胆地前往岭南,便到圣人那儿请旨到应州剿匪。

应州位于黔州道与岭南道的交界处,因为山多林密,地势险要,易守难功,当地山匪横行多年当地官兵束手无策。上官锦既然自己请旨前来剿匪,圣人是乐意的很,终于把这个烫手山芋给扔了出去。

但没人知道,她是有另一个目的,就是寻找崔铭。

听到这儿,戚九九问道:“那你们又是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二胖凑了过来,用那胖胖的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委屈吧拉的道:“我们也是放心不下你,千方百计地向那些乞儿打听到你的去向,就往这边来了,没想到路上遇到了上官锦,她便把我们稍带上了。”

她点点头:“所以你们表面上是去应州平匪患,实则是来找我们?”

狗子道:“此事必不能引起旁人注意,我们随上官锦在应州平了匪患,收服了那个匪首,带着他们从水路一路北下,到了合浦。”

“可是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在合浦的?”

“应州当地的匪寇其实与岭南道这边的西蛮部落向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个匪首无意间说过从西蛮人手中买过兵器,上官锦询问这人得知兵器的出处就在合浦,于是让那匪首找了个知情人将我们带到这儿。”

“原来是这样……”戚九九明白了来龙去脉,心中对上官锦的欣赏又多了几分,同时也因为曾被她所救心中升起浓浓的感激。

那份感激在此刻化作无穷的愧意,让她不顾一切向山洞冲去,无论如何,她要看着上官锦平安出来。

“七八九……”崔铭挡在她的身前,冷声命令道,“不许去!”

戚九九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让开!”

崔铭一步未让,戚九九正欲发作,狗子的声音传来:“她给我们的命令是救出你与校尉即刻离开。”

“不!”戚九九的视线射向狗子“绝不能将她一个人留下。”

狗子垂下了眼帘,片刻后复抬起,道:“那我进去!”

说完正要转身,却见山洞之内白烟滚滚,从洞口往外冒出升腾而起,瞬间将周边一丈之内的所有景物吞噬包围。

他们所在之处略远,并未受到影响,几人的视线之中,一抹红衣破雾而出。

“上官锦!”戚九九一阵狂喜,迎了上去。

“快走!”上官锦与她对视了一眼,“我暂时用烟丸拖住了陆子行,但他马上就会追来,快走!”

大家听到她的话急忙往密林之处冲去,崔铭不放心戚九九,过去牵住她的手:“走吧!”

谁料戚九九一动不动,就如同定在了那里。

“走吧……”

她不语,将手从他手中抽回,后退了两步。

崔铭心中升起一阵不安,问道:“小九,你怎么了?”

“你走吧,我不会跟你走的。”

他愣住;“小九……”

“你既然会为了所谓的大义而放弃我,那谁知以后会不会再因为其它的理由而抛弃我。”

“小九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放弃你……”

“可明明,”厉声打断他的话,目光逐渐变的阴冷,“你说,绝对不会虚以委蛇,绝对不会背叛自己。”

他哑口,他从未想过要放弃她,可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小九我……”

“不用说了,你走吧,我救你之情你不愿领,上官锦救你你确欣然接受,看来,你心里在意的人还是她!”

崔铭不知她为何会如此,以为她只是一时气话,便抬手抚上她的脸,轻轻捏住她的下巴,目光深沉浓烈。

“小九,你该知道,我心里从来就只有你一个。”

“你撒谎!”打掉她的手,她又后退一步,举起手来,“这是什么?”

她手中,是一个红色玉玦,上官锦腰间常佩的那个。

刚走出不远的几人看到这边出了状况都停了下来,上官锦看到戚九九手中的东西时,惊道:“我的玉玦怎么会在你手?”

戚九九勾了个冷笑:“那要问他了。”

看着戚九九那伤心悲痛的眼神,崔铭心头发麻。

“崔铭……”戚九九死死地盯着他,“这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你还敢说你与她没有情谊?”

“这……”崔铭无语。

“……”上官锦一时也愣住了。

戚九九将手中东西扔到崔铭脚下:“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可是小九……”

“七日后是我阿爷的忌日,我会去五里坡大槐树下祭拜他。”她的话就到止,像是说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语落转身,离他而去。迎面碰上正带人追出来的陆子行,不顾一切地扑到他怀中,痛哭起来:“阿叔,崔铭负我~”。

“小九~”

崔铭想要去拉她,被上官锦拉住:“陆子行出来了,快走!”

崔铭冷冷地道:“她不走我不走!”

看着随陆子行出来的几个弓弩手,上官锦心中急切,在他耳边道:“你就这么不信小九?”

“何意?”

“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到时候可以真辜负了她!”

经这一提点,他突然明白方才脑中一划而过的是什么了,再次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咬牙转身随那他们一道没入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