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你做的?”
“如假包换!”
其它人一看这个,纷纷拿着筷子就去沾盐,葛老太太允许了他们尝过之后,就不给了,直接抱在了怀里。
“尝尝就得了,留着慢慢吃。”
葛老爷子沉默了良久,葛昌恒和李兰紧张地盯着葛老爷子。
终于,葛老爷子发话了。
“老婆子,去把亲事退了!”
葛老太太扭头看了一眼葛老爷子,又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盐,嘟囔了一句。
“这才多点盐啊!换的话,能换半斤呢!”
“去退了,不能拿我孙女去换盐!”
葛老爷子直接吼了一句,这老婆子眼力浅的,漫音丫头能拿出这些,肯定也能拿出更多来。
葛老太太吓一跳,心不甘情不愿地站了起来。
“退,我现在就去退还不行吗?”
葛老太太把那半碗盐宝贝似得锁到了自己柜子里,这么宝贝的东西,可不敢放外边!
葛老爷子看向葛漫音,仔细打量着,自己之前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孙女了,没想到她居然能制出盐来。
“漫音啊!你怎么会制盐的?”
葛漫音头一歪,咧着嘴笑嘻嘻地道:“爷爷,你就别管怎么会的了,刚才那点盐,就是省着吃,也就够咱家吃一个月的,爷爷想不想要更多?”
葛老爷子还没说什么,大伯母忍不住了,先一步问道:“漫音啊!你还能做啊?”
葛老爷子也盯着葛漫音,葛漫音自信点头。
“能啊!只是白干的事儿,我可不做!”
“你想要什么?”葛老爷子眉头一拧,沉着声音问道。
葛昌恒和李兰对视了一眼,急忙过去拉住了自己的闺女,生怕她提出分家的事儿。
两人眼神示意着自己闺女,可不敢说啊!不能说分家啊!
葛漫音无奈地看向自己的父母,哎!拖后腿的爹娘啊!
葛漫音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才开口道:“我可以做出更多的盐,但是我有一个条件,爷爷得答应我。”
“你说......”
葛老爷子虽然让她说,可是内心还是很忐忑的,生怕她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来,这个丫头,他现在有些看不透了。
“我的条件就是你们以后不能干预做主我的婚姻,我的婚姻以后我自己做主,谁都不能逼我嫁我不喜欢的人!”
葛漫音说完,她爹娘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不提分家就好,不然他们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葛荷花震惊地看向葛漫音,她实在不敢想象,自己的堂妹居然敢提出这个要求来。
大伯母在一旁插了一句话:“自古姻缘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自己做主的?”
“她们是她们,我是我,只要爷爷答应,我就继续做盐,保证家里的盐够吃。”
葛老爷子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看向了葛昌恒夫妇俩。
“你们觉得呢?”
葛昌恒和李兰对视了一眼,小声地说道:“我觉得可以,我闺女是个有主见的,将来自己找的人也差不了的。”
葛老爷子又看向葛漫音,葛漫音就那么笑嘻嘻地看着她,她笃定他一定会答应的。
果然,沉默了一盏茶之后,葛老爷子长长叹息了一声。
“罢了,终究是你奶奶的做法伤到你了,也怪我,没拦住。”
“漫音丫头既然想要个保证,好,爷爷答应你,以后你的婚事,我们不干涉了。”
葛漫音笑得那叫一个满意。
“爷爷,口说无凭,咱还是立个字据吧!三叔,麻烦你给写一张?”
葛远志原本就生气葛漫音一大早就吵他起来读书,现在听着葛漫音这么有违常规的行为被许可了,居然还指使他去写字据。
“你这么狂、这么傲,连如此忤逆长辈的事儿都做得出来,怎么不自己写?”
葛漫音倒是想自己写,问题是她一个从没读过书的丫头,要是能写出字来,不是露馅了?
不过她也不会被葛志远拿捏的。
“三叔不写啊!行啊!我记得村长家的宗宇哥也认字的,我去请宗宇哥写就是了,就是若是被人知道了咱家的事儿,你们别介意就行,反正我是不介意的。”
威胁,**裸的威胁!
这样的事儿,葛老爷子肯定不敢让别人知道啊!逼得晚辈写字据,人家还不得笑掉了大牙!
“远志,你去写!”
葛远志坐着不肯动,葛老爷子生气地吼了一句:“快去,就按漫音丫头说的写。”
葛远志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去自己房间拿了纸笔还有印泥来,坐那里刷刷写了几笔。
“好了!”
葛漫音走过去瞄了一眼,一看就知道这个葛远志是以为她不识字,写的完全是相反的,卖身契一样。
什么葛漫音必须听长辈的话,什么葛漫音要包揽家里所有的家务,等等......
葛漫音随手拿了起来,刺啦撕成了两半。
“三叔,我觉得我还是让宗宇哥写比较放心,万一你记恨我让你早起读书用功,给我写份卖身契呢!”
葛远志尴尬地低了低头,这丫头明明不识字啊!居然能猜的这么准!
葛老爷子大概猜出来了,自己的小儿子抖机灵,被人家戳穿了,他不得不啪地拍了一下桌子。
“远志,咱家有你这个读书人,用得着别人帮忙?”
葛老爷子说的这话分明就是说给葛漫音听得。
“漫音丫头,你说,让你三叔写。”
葛漫音看着葛老爷子发话,她挑衅地看向葛远志。
葛远志恨恨地拿起了笔,没好气地道:“要怎么写,说!”
葛漫音点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
“就写葛家人以列祖列宗保证,以后绝不干涉葛漫音的婚事,葛漫音的婚事完全由葛漫音做主。”
葛远志瞪了一眼得寸进尺的葛漫音,最终还是按她说的写了。
葛漫音拿起来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葛远志白了她一眼,看看看,跟看得懂似得!黄毛丫头大字不识一个,能看懂什么?
葛漫音拿到了葛老爷子面前,眉眼都露着笑意。
葛老爷子拿着印泥,印上了自己的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