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然界里,男性是没有什么价值的。小时候养纺织娘叫蝈蝈,不客气地摘南瓜丝瓜的淡花来给他们吃,可以说是很合理的。在有些鱼类中,那公鱼退化成一丁点儿,就寄生在母鱼的身上。虫类中蜘蛛恋爱最是冒险,它偷偷地去袭击母蜘蛛,事成之后赶快一缕丝直往地下挂,迟一步便有被刺杀当食料的危险。无用的公蜂整批地被工蜂处决,更是周知的事实。蝎子在结婚的前夕搀着手跳舞,可是在早晨那公的只剩得大钳和尾巴了。螳螂在交尾时往往就被从头吃起,吃到肚皮了事,据说这于产妇大概是很滋补的。到得鸟类卵生须要孵化,雄鸟合作成为必要,于是生物乃有夫妇,父子亦才见面。及类人猿男性因体力强大,占有欲亦强,渐成为多妻制的团体,人类继承了这传统,却又加上了礼教的教条,在事实与理论上都成为男子中心的世界了。

本来不是对于种族最负责任的分子,来主持家国的事,自不免有越轨的行为,例如美帝的战争贩子,不顾人民和平的要求,总想闹事,说是为了宗教或文化,一样的是空虚,即是不为人民实在利益的证据。在社会上,一个男子如不争权夺利养女人,只是赚钱养家,这还是能尽生物的本分,是很好的。古人所谓为儿孙作马牛,原来不是一件坏事,或者倒是好事的始基,如能推而广之,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则由为己而进于为人,与现代思潮可以接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