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恩断义绝
五森侧过身体给我点了根烟：“今天是个开追悼会的好日子。”我吸了一口烟，扭过头看着看着车窗外轻轻喷吐烟雾：“是啊，阳光明媚，很适合送葬的。”五森冷冷一笑：“雷扬你不就是为了送葬而来的么。”我拿起望远镜看着百十来米处的八宝山殡仪馆，有很多人再往里面走，男人们都是黑西服，女人们都是黑色职业女装。副驾驶座位上的伊曼莎扭过头温柔说道：“雷扬，阮进琰，林斐业，秦娟，三家人的亲戚朋友同事几乎都来了。”我点点头沉默的没说话，心里莫名悲伤：小紫，看看这些人……他们将一起坠入地狱……
经过三次复仇行动，我对组织的恐怖有了新的认识。从封锁阮进琰，林斐业，两家人灭门的消息，到伏击秦娟一家人的过程，组织展示了极其强大的能量和威力！三次行动我们都能完美的全身而退，这不单是情报准确，计划完美的原因。我觉得组织在政府高层里肯定有扶持的高级大员，或许某个政治山头就是它们的傀儡。我们一系列的复仇，从表面看及其顺利，其实暗地里政府内部的人开了不少绿灯和装作看不见，尤其秦娟一家人死亡之后，组织时间把握恰到好处的让国安局发现了阮进琰和林斐业两家人的尸体，而且还三家人一起在八宝山进行追悼。这个追悼会符合了我利用葬礼的计划，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
驾驶位置的七夜拿起望远镜看着殡仪馆的人群：“雷扬，六怨报告说人们来的差不多了。你还要等么。”我放下望远镜抽了口烟：“八暗，九灾把杀器准备好了么。”七夜继续端着望远镜：“过来了。”我赶紧端起望远镜看向殡仪馆门前，只见三辆黑色依维柯改装的灵车走到殡仪馆门口后掉头，均是车屁股对着门口并排停好。紧跟着，八暗，九灾和一个精锐扮作的司机开开车门下车自然的离去了。把望远镜放到座位上，我把烟头扔出车窗外：“再等五分钟就开始行动！和九灾他们说一声。”七夜按动耳麦和九灾通报情况。
“六怨汇报说没有什么人进入八宝山了。雷扬，还要等么？”伊曼莎问道，“九灾，八暗进入汽车了么？”我问道，“稍等我问一下，雷扬，还有四十秒。”七夜说道，“准时开始吧。”我说道。伊曼莎听了我的话后打开一个笔记本电脑开启一个程序，随即递给我：“雷扬，程序启动好了，你只要点击yes就行。”我接过笔记本看着屏幕里红色的yes：“时间到了和我说一声。”七夜端起望远镜：“九灾，八暗进入汽车正在发动。”我没说话的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雷扬时间到了！”伊曼莎语气坚定提醒道，我移动鼠标点击yes！
从望远镜里看去，那三辆黑色依维柯后盖自动打开掀起到最大仰角，紧接着三具7管30毫米高炮，带有两个弹药箱，分别装有脱壳穿甲弹和高爆弹各500发，射速为4000发/分钟的“火神”密集阵露出狰容！我残忍笑道：“组织的能量到底有多大！密集阵都能进入中国！”五森侧着身体神往的说道：“组织的能量你我根本无法想象。”七夜放下望远镜一边发动汽车，一边冷声道：“伊曼莎，告诉八暗他们发动汽车，做好准备。”伊曼莎点头回应。
“空空空空…………！”令人恐怖的密集阵声音即使在百十米外，我们听着依然如同在耳边！随着30是毫米炮弹暴雨般飞扑殡仪馆，无数铮亮的黄铜大号弹壳“叮叮当当”掉落地面，四处乱蹦。殡仪馆大玻璃门刹那间变成无数细小碎片，好似亮晶晶的米粒一样爆裂散开在半空！紧接着一股被子弹击穿或是打烂墙壁和混凝土结构而形成的浓厚灰白色烟雾涌出了殡仪馆门口，并将其覆盖！建筑材料碎块暴雨般的四散迸射！三具“火神”密集阵发出恐怖声音还在连续不断的朝着烟雾里喷射子弹……
七夜发动了汽车随即提速，我们所乘坐的奥迪汽车箭一般的射出！我放下望远镜闭着眼用左手抚摸小紫的结婚戒指，心里汹涌着嗜血的兴奋！仿佛那些参加追悼会人们的惨呼就在耳边！仿佛那些参加追悼会人们死状就在眼前！我相信，在三具“火神”密集阵同时打击下，殡仪馆里没有一个活人！阮进琰，林斐业，秦娟，你们的朋友和亲戚都到地狱陪你们去了！
正当我们的奥迪就要驶出大门时，“党战！”开车的七夜冷声道！我迅速前探身体，面部表情咬牙切齿的看着汽车正面玻璃的外面！一辆黑色帕萨特停在道路一边，党战一身黑西服的死死搂住一个二十多岁黑色女装的女人！很显然那个女人看见殡仪馆的情况要冲过去，党战怕她有危险不让她过去！在我们汽车与党战和那女人侧身而过的瞬间，我迅速拔出m1911就要开枪！五森闪电般的一把按住我的手：“雷扬，冷静！时间太紧，党战也不好对付，你要杀不了他，就会打草惊蛇！”我血灌瞳仁的盯着五森，耳朵里清晰的听见自己挫动牙齿的“嘎吱”声！！
五森死死的按着我的手，七夜踩死油门的加速，奥迪车很快地就把党战拉到后面看不见了。“党战一直在盯着我们的车！”伊曼莎看着后视镜说道。五森眼睛冰冷的盯着我：“雷扬，党战已经看不到了，你平静下自己。”我握着m1911的右手无力地耷拉在座椅上，两只眼睛空洞的看着车顶棚。五森坐正身体后点了根烟递给我：“雷扬，今天的行动的完成了。你送了很多人下地狱……”我默默的抽着烟，忍受着左肋传来的痛感……“嘿嘿嘿……党战的长头发剪短了，不错，剪得很规矩，很整洁，适合到地狱给小紫赔罪……”抽完烟，我似哭似笑的说了一句……
当晚，新闻联播报道八宝山惨案，新闻部发言人对外宣布，这次惨案是由恐怖组织“东#突”计划并且实施的……
第二天，新疆军区和武警部队开始了对“东#突”组织大规模严厉围剿！中央军委秘密下令“杀无赦！不留活口！！”
十月金秋，这是个收获的日子……我左肋肋骨的骨裂在养了五个多月后已经好了。根据情报和对党战，张韵秋，跟踪小组的反馈，我们一行人到达了河南省某市。按照情报显示，我这才知道，党战早已在部门里不参加任何任务了，他陪着刘爷，康爷回到了青冥派道门所在的河南某市。张韵秋的爷爷从总参位置上退了，她的父亲平调到54军当副军长，与此同时张韵秋一家举家回到原籍河南省某县。令我最兴奋的消息是张韵秋已经结婚一年多了！
我们所有人都在河南某市最有名的饭店包间里吃饭，这家饭店从外形到内部装修都充满着古香古色，就连名字也很复古，叫留仙居。这里的洛阳$水席很是有名，洛阳$水席始于唐代，至今已有1000多年的历史，是中国迄今保留下来的历史最久远的名宴之一。它有两个含义：一是全部热菜皆有汤－汤汤水水；二是热菜洛阳$水席吃完一道，撤后再上一道，像流水一样不断地更新。洛阳$水席的特点是有荤有素、选料广泛、可简可繁、味道多样，酸、辣、甜、咸俱全，舒适可口。
我来这当然不是为了品尝洛阳#水席的，那一道道汤水菜肴，我吃在嘴里食不知味。随便的吃了几口，我点着烟看着五森，七夜他们几人小声边聊边吃。掐没烟头我问道：“情报准确么。”八暗抬起头说道：“雷哥放心，这是咱们的情报点之一。党战每个月都会陪着康风楼和刘善本来这吃水席的，这里的人做了详细记录，虽然前后有个一两天误差，可是总超不过这几天。”我喝了口水说道：“吃了两天汤水，我都怕自己没体力了。”九灾对我笑道：“是不是想念青岛的烤腰子了。”我想起林斐业一家人的惨死，嘴角露出狰狞微笑……
饭店里的一个服务员端着菜走进来，仔细的关好门：“党战来了，青蚨包间。”说完话，他把菜放到桌子上就走了。知道党战来的消息后，我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愤怒仇恨，而是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悲伤。慢慢的站起身体，我拉了拉西服的下摆：“走吧，把党战打入地狱。”其他人擦着嘴站起身和我一起走出包间。
上了三楼，我看见了古铜色木门上钉着刻有青蚨二字的铜牌，七夜轻声道：“六怨，九灾守门，武器保持击发状态。”我插话道：“确保三楼都没人吧。”六怨一边检查手里的p88一边说道：“雷哥，三楼除了党战这个包间外，其他包间都没人。你放心开枪，包间隔音效果不错。”我点点头随即示意七夜开门进入。
七夜大力的推开门走进包间，五森，八暗，伊曼莎紧跟其后，我听见包间里面党战惊诧的声音：“五森！七夜！”接着就是五森没有感情的声音：“好久不见，党战！”我低着头踱步走进包间，伊曼莎随手关住门。七夜也等人手持枪械半圆形包围着桌子边的四个人，党战，康爷，刘爷，婉柔！
我抬起头双眼冰冷没有感情的扫视着坐着的四个人，嘴角一列狞笑道：“康爷，刘爷，党战，婉柔，我很想你们！”“雷扬！”“小雷！”“雷哥！”四个人先后惊叫出声！我看见刘爷，康爷眼里充满着惊骇，悲伤，慈爱。婉柔眼里尽是恐惧和害怕。党战眼睛里则全部是惊喜的神色，他的脸部肌肉因激动有些轻微颤抖。我死死盯着身穿洁白衬衣和黑色西裤的党战：“党战，你没有想到我还活着吧。”党战张了张嘴嘴艰难出声道：“雷扬，你活着，你还活着。”我惊讶的是他的声音里没有惊恐，而是充满喜悦。
上前走了几步，我随手拉了把椅子坐到桌子边上，点了根烟看着那四个人。五森等人神情紧张的用枪指着党战等人，空气里都是一触即炸的紧张气氛。我吐了口烟雾仔细的审视着那四个人的面容，除了康爷以外都没有什么改变。党战还是那么冷傲英俊，婉柔还是那么温柔，刘爷还是那么玩世不恭，只是现在一脸的严峻。康爷却是老了很多，脸皮耷拉，双眼皮下垂，眼睛神采黯淡，原来浓密的背头发型，现在只剩了稀稀拉拉的薄薄一层。
五个人相互而视了半响，康爷声音干涩有些哽咽道：“小雷，你还好么。”我阴寒笑道：“嘿嘿……康爷，我在地狱过得不错。”刘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话。康爷眼角渗出两滴浊泪：“孩子……你受苦了……孩子……康爷，知道你……知道你心里苦……”看着康爷的眼泪，我的心突然被什么撬动，一丝丝感动悄然从心里挤了出来。党战默默地看着我，他的眼圈泛起红色。我暗自咬牙的回忆着小紫，把心里的感动强行压死！
康爷的眼泪渐渐变多，他老泪纵横带着悲声道：“小雷，我们在座的人除了婉柔都对不住你……小雷……我那个时候不该把你留下的……”我阴森说道：“康爷，您也知道对不住我！那么，我就要收回你们欠我的！”刘爷面色阴沉道：“小雷，我们两个老头子给你抵命！你放过小党和婉柔好么。”我看着两位老人痛苦哀求，突然肆无忌惮的尖声阴笑：“嘿嘿嘿……哈哈哈哈……放过党战？！真亏你们说得出口！放过党战……哈哈哈……你们去问问小紫答不答应！”
党战双眼闪着泪光看着疯狂尖声阴笑的我：“雷扬，我欠你的，我还给你。你不要对付，对付两位老人和婉柔。”我抽出m1911使劲拍在桌子上：“党战！放过康爷刘爷婉柔？嘿嘿嘿嘿……你问问小紫答应么！党战！阮进琰，林斐业，秦娟三家人都在地狱等着你们呢！”康爷和刘爷满眼不相信的看着我，又继续看着党战，“小党，秦娟死了？”康爷哽咽问道，党战点点头：“秦姐死了……”我语气冰冷说道：“康爷，刘爷，你们不知道？我来告诉你们，秦娟死了，在她结婚那天，我把她和新郎还有他们的家人全部杀死了！秦娟整个胸部被我打得稀巴烂！秦娟的脑袋被我击穿！”
“啪！”党战拍了一下桌子，两只眼睛涌起怒气盯着我：“雷扬！！”我迎着他的目光与其冰冷对视：“党战！！！”康爷忽然痛声道：“小雷……是我做的孽……小雷……”我盯着党战：“康爷，孰是孰非都成事实了……”党战嘴唇颤抖：“雷扬……你你，你居然能那么残忍的杀害秦姐……”我右手紧紧握着桌子上的m1911：“党战！你和秦娟杀害小紫时就不是残忍了么！”党战放在桌子上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由于劲气太大，两只拳头都变成白色！
我往椅背上一靠冷冷盯着党战：“党战，你是五科的金牌打手。这把m1911是小紫用过的，你可以夺过去，用它把我再杀一次！你放心，我不躲，有你们四个陪着我，我很高兴！”党战看了看身边的婉柔，对面的康爷，刘爷，两只手慢慢松开。我掏出烟点了一根默默的抽着。刘爷长叹一声：“唉——小雷，你误会小党了。你们兄弟两人感情是经过生死的。你真的认为小党会冷血的去追杀你？！小雷，是秦处长不择手段的给风楼下了毒，用解药逼迫小党去的！秦娟也是如此，秦家和其身后的势力从各个方面逼迫她去的！小雷，你看看风楼的样子，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我扭过头扫视了一圈五森等人，七夜会意的说道：“康风楼是中过慢性剧毒。”我听了后心里一颤，握着m1911的右手不禁的松了松。康爷悲声说道：“小雷……一切都怨我……你放过……小党吧”，婉柔面对党战随时死去危险，仗着胆子颤声哭泣道：“雷哥，雷哥，我有孩子了……你说过要当孩子的干爹的。雷哥，你不想我的孩子没有亲生父亲吧……雷哥，我求求你，放过，党战吧。”党战爱怜的看着婉柔半响，轻柔的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然后对我说道：“雷扬，杀了我快走……不要惊动警察……”
我身边的康爷颤颤巍巍的伸出手，他抓住我的左手哀求道：“小雷……我求求你，放过小党……他是对不起你……小雷，那都是为了我！我给你抵命……”我看着老泪纵横的康爷，心里霎时间翻江倒海，莫名的悲伤情绪开始蔓延，半响后才冷冷说道：“康爷，你和我说过，不要轻易相信妖精！康爷，我做到了。我相信你们，我相信你们对我的恩情，我相信你们对我的亲情，我相信你们是我的家人，是我的亲人。康爷，可是到最后呢？我知道，我错了！
一直爱着我的，为了我付出一切，直至魂飞魄散，是一只狐狸精，她叫凌小紫。就因为我放了一马，而满心感恩，不畏生死去救我的是一只黄鼠狼，他叫黄耀明！反而是我为之相信的你们，我当做亲人的你们……你们所在的机构无情的杀了我的家人，你们用所谓的国家利益当做借口把我抛弃，把我连根拔起……康爷，党战是被逼着杀我的，我现在知道了，我可以原谅党战。但是我不知道，为了拯救苗疆苍生，舍身烧死饕餮的名轩道长会不会原谅党战！
康爷，党战是你养大的，面对你的中毒，他有权利自私，面对不可抗拒的国家，他有权力自利。康爷，为什么，党战和秦娟要对小紫痛下杀手！就因为小紫会为我报仇么？！就因为小紫是妖精么？！你们借着除魔卫道的理由，就那么心安理得的把小紫打得魂飞魄散么！！为什么！康爷！你们总是会给自己的自私自利找到那么冠冕堂皇的借口！！康爷！为什么！杀了我一家人！康爷！为什么！杀了我还不够！为什么！！要用那么阴毒的法阵把小紫打得魂飞魄散！！康爷！！您告诉我！！”
面对我心绪激动地质问，康爷默默低垂头颅，止不住的低声哽咽。我抽回他紧握的左手，随即右手拿起m1911对准党战，两只眼睛平静的看着他：“党战下地狱去吧，用你在地狱里所受的无尽苦难，去求得小紫的原谅吧。”突然，一只玉手出现死死的按住我就要搬动扳机的食指！我惊骇的看着玉手的主人，是小紫。我悲伤的看着小紫，左手握住右手以保持手枪稳定。小紫悲伤爱怜的看着我，她的眼睛里满是泪光。我又出现幻象了，这是怎么了！这幻象越来越真实，我甚至感到小紫按着我右手食指的力度……
“小雷……”康爷死劲的拉着我的胳膊，我却沉浸在小紫出现的幻象里愣神。五森凶狠的将康爷拉开摔倒在地！刘爷愤怒站起就要帮忙，八暗一脚将他蹬倒！与此同时党战做出了将要起身的动作！“呯！”我开枪了！子弹穿透了党战的左胸心房！党战身体一颤靠回椅背，血液呈蜘蛛网状在白衬衣上展开！
“小雷！！！”康爷痛哭失声喊道，那声音里有悲伤，愤怒，心痛，无奈……“党战！！”婉柔搂着党战尖声惊叫！“小雷！”刘爷嗓子嘶哑，带有悲愤的喊道！
党战双眼凝神的努力盯着我，他的眼睛里闪出解脱含义：“雷扬，走。”……我冷冷的看着党战：“有机会再做兄弟吧……党战……永别了……”党战渐渐闭住眼睛……
我站起身体，慢慢转过座椅，脚步略带虚空的朝着包间门口走去。这一瞬间，我没有报仇后的快感，没有报仇后的满足感，“雷扬，走！！”党战那时为了掩护我逃离独自抵挡亚特兰蒂斯人时说的话震响在我脑海！在这一瞬间，党战与我认识，党战救我，党战和我成为兄弟，这些点点滴滴的事情涌进我的心里……
“这些人，怎么办？”七夜挡到我身前问道，我停住脚步“哦”了一声就继续走。“雷扬！这些人怎么办！”七夜伸手拉住我！“七夜，走吧……”我无力的说道……
在关住包间门的一刹那，我看见，康爷和婉柔搂着党战尸体哭泣，刘爷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我看着自己的右手，小紫，你满脸的悲伤，我为什么看见你满脸的悲伤？小紫，你在悲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