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

洛宁城城郊的官道上。

三十骑劲装汉子在官道上奔驰。

“各位洛阳城已经赶不上了,只能去到距离最近的洛宁城歇息一晚,传令下去所有人都紧紧跟上。”

“是”

命令很快依次传达下去,三十骑如同一阵旋风一样在官道上飞驰而过。

队伍中为首之人正是屠龙手孙安。

他奉燕王的命令从西夏前线赶回来,参与主持第一届全国武状元考试。

“将军,按照时辰计算,只怕洛宁城也会关闭。”

“那就向他们借一些帐篷和御寒之物,待到后面的兄弟赶上之后再补偿给他们。”

“明白”

“驾……”

……

洛宁城外。

一辆破旧的马车缓缓驶来。

不仅马车很破就连马也是老马一匹,走路时鼻子还时不时打着响鼻。

马车右边,是一个头戴金盔、身穿金甲,手提錾金虎头,骑着青鬃马的白袍年轻人。

“时辰已到,关闭城门。”

随着城门官一声呼喝,洛宁城门缓缓关闭,吊桥也随着巨大的绞盘转动而慢慢拉起。

看到洛宁城的关城门的动静,年轻人拍马急行,很快就到达吊桥下面。

“这里还有人没有进城呢?”

白袍将冲着门口放声大喊。

“时辰已到,想要进城等待明日。”

城头上飘来一个声音。

“我是从山西来的武秀才,准备进东京城参加武举考试。”

白袍将从怀里拿出住地官府下发给他的各地通行令牌。

“有令牌也不行,这是燕王殿下下达的命令,各地关开城门都必须遵照执行。”

这不是讲不讲情面的问题,而是禁令如此谁也不能违抗。

白袍将调转马头“嗒嗒嗒”地跑回到马车身边。

“咳咳咳……”

马车传来一阵咳嗽声。

如果母亲能吃一顿饱饭,喝点热水就好了,赶路也不会这么辛苦。

想到这里,白袍将再次转身回去叩关。

很快,他又灰溜溜的跑回来。

很明显,城头守将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儿呀,规矩就是规矩,为娘就在马车待一夜吧。”

马车内传来虚弱的声音。

“好吧”

白袍将把马车拉到官道旁一颗大树下,缰绳系上,又把青鬃马系在马车上面,然后提着錾金虎头枪去附近收集一些柴火。

就算进入夏季,野外的半夜都十分的清冷,更何况现在还是春天,因此他必须得保证晚上有火可以取暖。

再者,火还可以驱赶野兽,以防马匹被惊扰。

錾金虎头枪在手,就如他的手臂一样灵活,只见他上下飞腾忽左忽右,辗转腾挪,一套精湛的枪法耍下来,林中落叶就跟有灵性的翩翩飞舞。

半柱香过后,白袍将打完收功。

他就跟没事人一样,气不喘心不跳,额头只有一层微不可查的细小汗水。

“喀喀喀……”

须臾之间,四周的树枝纷纷落下。

“砰”地一声,虎头枪一截深深埋入地下,身形一闪,他再次出动。

这次随身携带的长刀,只见刀花挽起,寒光点点,劈下那些树枝。

“可惜啊可惜,这么精湛刀法和枪法只能用于劈柴生火,要是能上阵杀敌多好”

白袍将一声叹息,动作再次加快。

没一会儿,白袍将打来两大捆柴火返回,柴火整整齐齐,而且长短都一样。

柴火有干有湿,干的做引火之用,湿的可以延长烧燃时间。

就在他准备生火的时候,官道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有人来了?”

白袍将放下柴火,抬头望去,只见官道上烟尘升起, 一支劲装汉子眨眼间就从他的面前飞驰而过。

“高头大马,精良的铠甲头盔,背上插着双剑……”

他沉吟一会儿,“双刀是打虎好汉武松部队的标志,镔铁双剑嘛,应该是燕王屠龙营的精锐,屠龙手孙安的部队。”

“听说孙安原本是河北田虎的部将,后来被燕王收服,成为梁山元老,这些年东征西战立下不少的功劳。”

白袍将喃喃道,然后眼睛一亮提着錾金虎头枪跨上青宗马就跟了上去。

“这里是洛宁城,已经到关闭城门的时刻,来者何人?”

城头的守军很快发现有一支三十人左右的精锐骑兵疾驰而来,把脑袋伸出垛口打量着孙安他们。

“燕王旗下中央第二军,忠武将军孙安是也,请问城头的守将是何人,烦请出来一见。”

孙安旁边的亲随打马靠近护城河。

“原来是忠武将军,还请稍等一下。”

城头一阵回应过后就陷入寂静之中,想是有人已经去请城中的守将。

就在这个当口,那员白袍将骑着青宗马缓缓走过来。

三个在外围警戒的屠龙营护卫缓缓走过去,他们一左一右加上中间一个,三人呈现品字形向白袍将靠拢。

北边云中防线固若金汤,西边西夏已平,东北方向的金军也被打得节节败退,中原腹地根本就不用担心有异族人过来。

但是作为孙安的贴身护卫,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主将的安全,当发现白袍将靠过来的时候,三人条件反射作出反应。

白袍将一愣,暗道一声“果然是精锐”,然后调转马头,去到另一边拉开很大一段距离。

即使是这样,三个警戒人员依旧没有放松警惕,远远地注视着他们。

“属下向孙将军请罪,燕王有令城门关闭之后,除非特殊情况不能擅自开门。”

很快洛宁守将就出现在城头,

作为西京洛阳的门户,洛宁的地理位置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而洛阳又是拱卫东京城西边的重镇,可见这一系列的城防都是十分重要的。

严格执行军令还是很重要的。

正是考虑西边门户的重要性,王铁在这里派了两员将领镇守。

一位是郑怀,另一位是张奎。

听说燕王的心腹大将孙安到来,两人匆匆赶到城头。

不过作为经过新兵营训练出来的将领,他们深知军法的厉害。

因此道歉可以,但是违规开城门可不行。

除非孙安手里握有燕王的圣旨。

“我家将军没有想进城,只是路上走得急,后面的兄弟没有跟上,想从城内借用一些军用帐篷和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