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 十年之约
“你，不配和她在一起！”
“不配和她在一起！”
“你不配……”
“………”
慕兮的话，犹如万斤重锤，狠狠锤击着晏子羽的心灵，那睥睨世间的威压，仿佛是高高在上的天神，在对弱小的凡灵做出无抗拒的审判，更是直接表达了对晏子羽的轻视。
确实，如慕兮一代盖世强者的身份和修为，自然不会把修为仅仅圣元八重境的晏子羽放入眼中。
“姑姑！你欺人太甚！”在慕兮盛气凌人的威慑下，不等晏子羽开口，紫嫣便愤怒起来，纤白的双手，攥得吱吱作响，似是随时都要爆发出心中的怒火。
“紫嫣！事不过三，本座一再警告你，你可要自惜！”慕兮面上也有了怒意，向紫嫣发出呵斥：“你是我凤灵族的希望，你的前程，不容许任何人耽误，无论他是灵王圣子也好，凡夫俗子也罢，若一再对你纠缠，可就休怪本座不念两界情意，对他施展无上手段镇压！”
“姑姑，你……”
紫嫣咬牙切齿，面色苍白，但她还是忍住了怒意，因为她知道，若自己真的对慕兮反抗起来，后者必定迁怒于晏子羽，这反而是害了她。
慕兮没有理会紫嫣，而是再次看向了晏子羽，沉默片刻后，淡淡挥手：“你走吧，回到绫罗身边，让她好好****你，这样或许日后你能够有所长进。”
广场之上，神器长老、冰心仙尊，还有众多凤灵族的长老也都将目光落到晏子羽身上，想看一看这个在地底世界中勇敢对抗神皇族，带着凤灵族年轻一辈死里逃生的青年，在如此羞辱下将会如何自处。
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心里都十分明白，慕兮这是以上位者的威严，在狠狠的践踏晏子羽的自尊，面对如此羞辱，他们的意料之中，是晏子羽会当场反抗。
冰心仙尊更是如此，巴不得晏子羽自己动手找死，这样一来，击杀他就不用再找其他的借口，到时候灵王圣界追问起来，他们也可以一推四五六，完全推脱干净。
此时此刻，冰心仙尊心里已经有了美好的算盘。
不过，她所期待的事情，却没有出现。而相反的，那被肆意践踏了自尊的青年，在众人的注视下，面上并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他只是在静静的站立着，神情显得异常的平静。只是，无人看到，在他漆黑深邃的双眼中，此时此刻，有着一丝丝的冰冷弥漫而出。
“呼……”
如此半晌，那个青年，口中长长吐出了一口气，脚步缓缓踏出，在前方落定。而后抬起头，深邃的目光与慕兮直视，嘴角升起弧度，一道淡淡的话音，从口中传达而出：“敢问慕兮灵女，我若要带走紫嫣，需要如何？”
“你还不死心？”慕兮眼神一冷。
“何谓死心？”晏子羽冷笑反问，“心若死了，那人也就死了，死了以后没有了追求，没有了执着，那才是真的生不如死。”
晏子羽傲然抬头，面上不显惧意，反而笑容愈加灿烂，“紫嫣是我毕生的追求，是我必须要守护的红颜知己，即便她天赋杰出，身份不凡，可我依然执着，正因为有这份执着在，我才能够不断的进步，十年前，我只是一个初入武道，世事懵懂的少年，如今一晃十年，我却站在了这里，与你正面相对，这之间证明了什么，我想你很清楚。”
“现在……你认为我不配与紫嫣走到一起，那好，我可以再有一个十年，但是下一个十年之后，我的进步，已经不止于此，那时的我，会是终极境，甚至超越你慕兮，超越你们所有人，问鼎仙王之阶！”
“你说紫嫣是如今世间唯一一个有希望突破仙王奥秘，探索新纪元的人物，不错，我晏子羽的女人，理当如此出色。不过，我今天站在这里，却是要告诉你一句话，这个世界上，并不止紫嫣一人能够突破仙王，而那个人，却不是你慕兮。”
“因为，你已经被你的自私所局限，你的心胸只容纳得下凤凰族的未来，所以你的成就，注定止步与此。”
“混账！你竟敢讥讽我？”慕兮勃然大怒。
晏子羽的话语却没有停止，冷冷笑道：“你说我讥讽你也好，妄尊自大也罢，今天我便是要与你打一个赌，赌我十年之内超越你，比你先一步触及到仙王奥秘，那个时候，我会再一次踏上凤灵圣界，亲自带走紫嫣。”
“羽？”一旁，紫嫣身子一颤，看向晏子羽，目露心疼，摇了摇头，道：“姑姑是中玄圣地排进前三的盖世强者，你要在十年内超越她，谈何容易？我们之间的事情，就让我来想办法解决吧。”
晏子羽看了看她，同样是摇摇头，面露坚定：“这些年，你为我承受的已经太多，我是男人，总不能一直让你站在前面为我遮风挡雨吧？”
顿了一下，他面上露出温暖的笑容：“此刻的你，在我心中亦如当初，是我视为追求的一个目标，是你给了我不断向前迈进的动力，只要有这股动力在，十年之内，我必定能够超越慕兮。”
“十年内超越我？”慕兮一怔，倒是怒极反笑起来，看待傻子一样的看着晏子羽，“你掂量掂量清楚，如今的你，连终极境界的门槛都没有踏入，而我却已经站在了中玄圣地的巅峰，你有什么资本与我打赌？还说要十年内超越我，问鼎仙王之阶？是在痴人说梦？”
“是不是痴人说梦，时间自会证明一切。”晏子羽背负双手，抬头挺胸，自有一股傲视九天的霸主之气，更是他的言语之中，透露出无以撼动的坚定决心：“这个世界上，没有不会枯萎的树木，也不会有屹立不倒的山峰，长江浪推前浪这句话你应该听说过，现在，你只要告诉你敢不敢跟我打这个赌就可以了，其他无需多言。”
“你在激我？”慕兮的脸颊，一点一点的冰冷下来，眼中有着杀意流转。
然而，晏子羽却没有在意，仍然坚定自己的决心，再次重复道：“你敢不敢赌？”
“狂妄自大的小子！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与我族灵女进行赌约？我看你是害怕我们会取你性命，所以想激灵女与你签订十年赌约，好让她顾忌名声而不敢对你出手，嘿……小子可真是狡猾如狐，别人看不穿你，难道我冰心仙尊还看不出你的意图？”冰心仙尊露出耻笑。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晏子羽淡淡的瞟了一眼冰心仙尊，随后收回目光，看向慕兮，道：“她说的没有错，我就是要激你十年内不敢对我下手，好让我有足够的时间成长，不过今日话以出口，你慕兮乃是一代灵女，难道还不敢接受我一个小小圣元八重境武者的赌约？”
“咯咯咯，咯咯咯……”慕兮闻言，不禁抿嘴轻笑起来，冲着晏子羽点了点头，深深看着他，道：“很好，你的心性智谋着实可嘉，可惜的是你太过执着，而且你大概不知道，有的时候，太过执着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废话不必多说，你只要告诉我，你敢不敢赌？”晏子羽无动于衷，咬死了十年赌约。
“你！”慕兮面色一沉，这一下也被激怒了，连连点头道：“好，好，好……赌便赌，既然你要赌，我便随了你的愿，十年内不会对你下手，也不会让我族任何人与你为敌，不过等十年期限一到，你若不能超越过我，并且先紫嫣一步跨入仙王之阶，又当如何？”
“子羽自当在灵女面前自裁了结。”晏子羽道。
“你就这么自信？”慕兮惊奇。
“自信，来自于实力。”晏子羽再次道。
“如今的和你，何来实力？”慕兮再问。
“你所看到的，不过是表面之事，而你看不到的，却不代表它不存在。”晏子羽侃侃而谈，“我说过，上一个十年，我能从一个淬体境的无名少年走到至今这一步，下一个十年，我就能够超越你。”
慕兮不再说话，轻轻点了点头，半晌后才道：“好，我便给你十年的时间，希望十年之后，你真的能让我刮目相看，紫嫣，我们走。”
话落，她随手一挥，凤凰权杖中光芒掠过，裹住紫嫣，就要向外飞走。
“慢。”
突然，晏子羽缓缓吐出一个字。
“何事？”慕兮淡淡回头。
“灵女只说十年后我若无法达到仙王之阶，却不说若我达到了，你又如何？”晏子羽面色平静，淡然注视慕兮。
“哦？那你想如何？”慕兮笑道。
晏子羽低下头，长长吐出一口气，片刻后，口中传出一道些许低沉的声音：“很简单，若我十年之后达到仙王之阶，你只需要替我做一件事。”
“可以。”慕兮点点头。
“你不问我要你替我做什么事？”这一下，轮到晏子羽惊住了。
慕兮身子顿了一顿，再次回头，道：“到时候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出来，不过我想，这一天永远不会出现。”
话落，她便动身飞走，带着紫嫣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晏子羽微微抬头，双眸与紫嫣那带着不舍和沉痛的目光对视，藏在袖中的双手，越攥越紧，越攥越紧，直到最后指节都有些泛白。先前慕兮那一番话，他并非旁人看到的那样无动于衷，只是他善于隐忍，更知道即使爆发也没有任何意义，与其如此，还不如将今日的耻辱，化为追求力量的动力，逼迫自己去争取，去进步。
虽然这种忍辱负重的感觉并不是他所想要的，只是为了心中那一份执着，他能够忍受下来，更坚信凭着努力，自己能够在十年之内实现今日的誓言。
亦如当初，六月飞霜之下，那单薄少年立下的血誓。
良久良久，晏子羽口中吐出一口浊气，而后转身，就欲离开。
“慢着！”
正在此时，突然一个声音，喝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