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莫名其妙的杀戮
缩骨功，并非真的将骨头缩小，而是运用内气内功缩小了骨头的间隙，全身之骨头有顺序地叠排紧密，人的身体自然就小了。这是少林功夫的一种，在二十一世纪，一些练杂技的人就会，这一世，鳌拜虽然不曾见有人用过，但不能排除疯狂会缩骨功的可能。
沉默片刻，杨衰想到了什么，问道：“如果疯狂就在外面，我们是悄悄溜走还是赶快溜走？”
这家伙身为锦衣卫，脑子里就只剩逃跑了吗？鳌拜背着手，在屋里逛了几圈。他认识郭军有些日子了，对其印象不错。郭军很和气，心无城府，有一说一，实话实说。这个能把吕家“家丁部”变成欢乐大本营的人，会是杀手？如果真是他，那平时隐藏的也太深了。
杨衰挠头道：“你别转了，我们到底怎么办？”
鳌拜轻道：“别急，我出去和他谈谈吧。”
杨衰一愣道：“和他谈谈？这就是你的主意？万一他动手怎么办？”
“我相信自己。”鳌拜下定了决心。就算郭军是疯狂，只要不被偷袭，他想跑还是能做到的。他不希望疯狂在自己心中留下阴影，要坦然面对。两人未必就不能沟通，他准备把自己的一些想法说出来，万一能把对方拉拢到自己一边，可就多了员超级猛将。
出去找了一圈，却没见着郭军的影子，他已经离开了。
鳌拜心里松了口气，也有一点遗憾。他安排好手下寻找郭军的住处，收集详细资料，然后回了万花楼。
当天晚上，万花楼的生意还是很红火，黄云的死没有打消太原人玩乐的热情。
翟、黄两家除外。这几天，两家人都不怎么出门，生怕被对手抓住机会害了。
黄家的核心成员此时正聚在客厅里开会，研究以后怎么办。家主黄刚年龄已经过七十，人却一点也不糊涂，他看出了些端倪，才把人都叫到了一起。“这次翟家出了事，所有人都怀疑到了我们头上，但我们没有做。小云的死翟家也不承认，说不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想坐收渔人之利，你们认为呢？”
大儿子黄文聘道：“翟家遭劫，事情确有古怪。这三天来，咱家的商铺屡有人捣乱，范家又趁机扩大了经营，占了原本属于我们两家的生意。说不定就是他们从中捣鬼。”
黄刚问道：“那张家口的生意怎么办？”
黄家本来也预定在这个月运粮食去张家口，出了这么多事情，是否延期是着重要讨论的。二儿子黄文山道：“爹，虽然金国到了需要粮食的时候，可是现在的情况，我们最好不要在去张家口冒险，半路很可能被人埋伏，不但生意做不成，还有危险，不如等到局势稳定了以后再说？”
黄文聘道：“文山，如果这批粮食不卖，过冬后价格可就要降了啊。你这提议会让我们损失很大。我知道小云刚死，你心里难过，只要小心一些，不会有问题的。听说那些强盗是依靠下药才抢了翟家，只要不上套，他们能怎么样？”
提到黄云，黄文山叹了口气，道：“大哥，上次他们是下药，下次可就不一定了。而且我们还可能面临翟家的报复。张家口的生意见不得光，万一事情闹大了，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闹大了，对某些人还是有好处的。”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众人一愣，黄文聘问道：“什么人？”
“不是人。”
话音刚落，一个带着鬼怪面具的黑衣人冲进了大厅内。他双手各持一把剑，毫不犹豫的朝身边的人刺去，血花飞溅，屋内顿时乱作一团。
屋里的人手中没有兵器，根本无法反抗，黑衣人每一剑都要带走一条生命。中剑者身上只有一处伤口，不是喉咙，就是心脏。
“快来人啊。”黄文山叫道，他只觉自己心口处一凉，也倒了下去。
家丁们冲进来的时候，屋里已经没几个幸存者了。黄刚还活着，那人到了他身前，剑却没有刺下去，微微一笑道：“我不会杀你。留着你，比杀了有趣。”
黄文聘逃到了门口，黑衣人挥手将一把剑抛了出去，后背而入，前胸透出，将他钉在了门上，手持另一把剑，向门外杀去。
黄家的家丁们见他势不可挡，也不硬拼。几个人拿了弓箭从远处射，黑衣人即将没入黑暗的时候“啊”了一声，捂住了小腿，像是受伤了。众人一见他受伤，一拥而上，又被斩杀了七、八人。最后再没人敢上了，黑衣人离开了黄家。
屋里一地死尸，黄刚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已经吓傻了。
黄家人赶紧去报官，太原知府官兵全体出动，赶往了黄家，其中也有锦衣卫混在其中。
万花楼里，鳌拜正和很多客人们一起静静听着苏梦儿弹琴，杨衰急匆匆走了进来，告诉了他黄家的消息。“半个时辰前，黄家出事了。看到的人说了一下杀手的形象，大概是疯**的。”
鳌拜和他一起进了内院，苏梦儿也以不适为由提前结束了表演。
“中等身材，驼背，声音沙哑，听不出年龄，这个人应该就是疯狂。”苏梦儿不解道：“他为什么要屠杀黄家呢？”
鳌拜也糊涂了。下午才刚刚看到郭军，晚上就出了这种事，难道真是的他？他很想去看看现场，但是不方便，如果去了，就必须表明身份。
苏梦儿道：“杨衰，你去现场看看吧。不是他腿受伤了吗？如果那些家丁说的是真的，现在是干掉他的最好机会。”
这到底是干掉谁的最好机会啊。杨衰苦笑道：“就算他受了伤，碰上了，死的人也是我吧？”
苏梦儿叹了口气。“你不敢去就算了，我派人去，这么好的立功机会。”
杨衰摇了摇头，站起来道：“好吧，我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消息吧。”
鳌拜走上前拍了拍他后背道：“小心一点。”
杨衰笑了笑。苏梦儿明显不在乎他死活，他居然还笑的出来。这哪是喜欢，分明就是自虐，追女人追成这样真够悲催的。
鳌拜奇道：“疯狂到底想干什么？他这么做似乎对我们有利。”
苏梦儿道：“是啊，这种灭门案是瞒不住的，锦衣卫马上就可以出面调查原因了。”
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疯狂刚刺杀过鳌拜，又做有利于锦衣卫的事。
过了一个时辰，又有了新的消息。不是官府的人破案了，而是疯狂又去了趟王家，杀了王家的家主，大儿子王登库、四子王广军等一群人。
杨衰回来了，叹道：“黄家已经被封锁了。王家出了事，我去了一趟，了解了一下情况，又是驼背的人拿着一把剑冲了进去，见人就杀，一群人没拦住他，让他跑了。肯定是疯**的，看样子他也没受伤。”
如果伤了，要是不赶紧找个地方养伤，忍着疼去杀人，那就太变态了。
杨衰道：“我怀疑疯狂就是那个郭军。在忻州的时候我和他聊天，告诉了他晋商的所作所为。吕家卖粮食给女真人的事，他丝毫不知情。他知道以后很生气，大骂了一通……说晋商都该死。”
苏梦儿问道：“如果他觉得晋商该死，为什么又要杀黄鹏呢？我们可是来治晋商的。”
杨衰看了看鳌拜，笑道：“这事恐怕只有天知道了。也许他妒忌黄兄的身高？”
鳌拜想不出原因。轻道：“也许他根本就是个疯子，武功太高又闲的无聊，他对我说过‘杀人还需要理由吗？’他可能突然想干，就去干了。不管怎么样，这一次他都帮了我们大忙。太原已经彻底乱套了，锦衣卫查他们也有了理由，很快就会有结果。梁彬的人控制了张家口，只要范家这批货一到，就可以人赃并获，把他们一网打尽。”
苏梦儿忽道：“这和你之前的计划很像，如果疯狂是有意这么做的，他肯定知道你的计划，是你身边的人。”
鳌拜皱眉道：“可是详细计划我只对你说过，你告诉过谁？”
苏梦儿看向杨衰，冷道：“杨衰，我只告诉过你。”
杨衰一呆，下一个动作竟是嗖的把自己两条裤腿撩了起来，指着小腿道：“你们不是怀疑我吧？不是我，我腿上没受伤。”
别看这家伙是个小白脸，腿毛多得跟没进化好似。苏梦儿看了一眼，扭过头去，气的胸口此起彼伏，一指门口，咬牙道：“你现在就让人去查这事，你把这计划告诉过谁心里有数吧？”
杨衰捂着脸，面露难色道：“这个……我喝多了，总是记不住自己说过什么……”
鳌拜翻了个白眼。他实在没法把追了自己几十里地都不放弃的疯子和杨衰这个二百五联系在一起。根本说不通啊，抛开性格不说，如果杨衰要杀他，机会太多了。
苏梦儿又指了指门口道：“出去，别再让我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