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虚行来到吴由醉的酒吧,这个时候天还没黑,酒吧根本就没开门。

几个服务员正在收拾,酒吧就是这样,晚上做生意,白天收拾。

“这位先生,还没到营业时间,请您晚点再过来。”服务员端着一托盘的空酒瓶,礼貌地说道。

“我来找吴由醉,把他给我叫出来。”

齐虚行现在心态不是很好,说好的语气也不怎么好听。

服务员听到吴由醉三个字,眼神立刻变了,他上下打量着齐虚行,似乎准备随时把托盘里的酒瓶砸在齐虚行脑袋上。

“你去忙吧,这个人我认识。”

“好的,娜姐。”

“我看你表情不太好,要不要先喝一杯。”

娜姐从柜台取出一个干净的杯子,倒上半杯威士忌,推到齐虚行面前。

“何止不太好,是很不好。我师兄呢?”

齐虚行把桌上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还睡着呢,昨天晚上太能折腾,这不还没醒。”

娜姐这次换了白兰地,倒进酒杯里。

“哦?”齐虚行哦了一声,露出一个坏笑。

“想哪去了,他也不再捣鼓什么新酒,折腾到快天亮。”

“你这个师兄啊,能不能劝劝他,我这也是小本生意,再这么让他倒腾下去,就入不敷出了。”

齐虚行一愣,然后掏出支票薄,刷刷签上名字撕下来递了过去。

“空白支票?”

“金额你看着填。”

齐虚行把空酒杯放在桌上,示意娜姐倒酒。

“够意思!”

娜姐修长的手指夹起支票,然后从酒柜的最上面,取出一瓶没有标签的红酒,给齐虚行倒了满满一杯。

齐虚行咕噔咕噔一口气喝完,随手把就杯丢到桌上。

铛啷啷。

酒杯在桌上打转,等酒杯停下,齐虚行已经伏在桌子上睡着了。

“竟然撑到了第三杯,你这个师弟也太不好对付了。”

娜姐收起酒杯,把酒归回原处。

“要是好对付,那就不是我师弟了。”

“师父也真是的,非要让我来干这差事。”

吴由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齐虚行身后,摸出他口袋里卡片,然后一把抱起他往里屋走。

“这支票我填多少合适?”娜姐甩了甩手里的支票。

吴由醉一笑:“能填多少填多少,坑死这小子!”

……

“什么?齐虚行去弄超级计算机了?他上哪弄?”陆琳琅也是才收消失,她现在已经不出门了,通过视频电话和外界联系。

陈振华摇了摇头,“齐大师的事,我怎么可能清楚呢。”

“但齐大师说有办法,我想就一定有办法。”

陆琳琅气道:“他能有什么办法,陈特首,那是超级计算机啊,全世界总共几台?”

“他是总统吗?说弄来就能弄来?”

陈振华自然清楚这其中的利害,但走到如今这个时候,除了相信还能有什么办法。

“陆小姐,我想,我们今后的所有打算,都必须建立在齐大师能完成这件事的基础上。”

“敌人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强大,不仅有玉门和阿美,如今大炎帝都白家、魔都李家都牵扯进来了。”

“我想您有必要给我一个解释,大炎对此究竟是什么态度!”

陈振华一反平日里儒雅的样子,这番话说得咄咄逼人,甚至有几分怒意。

陆琳琅忍不住一愣,但也自治理亏,只好耐下性子解释。

“陈特首,大炎的态度我想我已经表达得很明确了,但人们常说事与愿违,有一些反对者也不奇怪不是吗?”

“请陈特首相信,陆家并非代表自己,我们带来的大炎的诚意。”

“与其互相怀疑,不如同舟共济不是吗?”

陈振华摇头道:“我并非怀疑陆家的诚意,只是光凭一个陆家,对我们的支援还不够,现在我需要更多的支持。”

“大炎的诚意又在哪?如果不是有齐大师的帮助,我们恐怕早就失败了不是吗?”

面对陈振华的咄咄逼人,陆琳琅却是镇定自若。

“您如何不能确定,齐虚行也是大炎诚意的一部分?”

听了这话陈振华不由得一愣,回忆起此前种种,顿时觉得陆琳琅说得有道理。

齐虚行出现的时间,所做的事情,与他们的目的完全一致。

原本齐虚行这种天降英雄陈振华还有些奇怪,现在经陆琳琅这么一说,顿时觉得一起都说得通了。

“原来如此,太好了!太好了!”

和陈振华的惊喜若狂不同,陆琳琅心里可是忐忑的很。

她完全是情急之下乱编的,从来也没有人说过齐虚行是代表大炎官方过来的。

……

酒吧里,吴由醉拿出一个紫檀盒子,盒子被一层透明的薄膜包裹着。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酒壶,把酒洒在盒子上,薄膜一点点化掉。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根手指头粗细的香。

“师弟,这个是师父的意思,你可别怪师兄。”

掏出打火机,把香一点,再往齐虚行头边的香炉随身一插,吴由醉就关上门退了出去。

“自求多福吧,可别死喽。”

齐虚行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景物如同吹皱湖面,泛起层层波澜,扭曲而模糊。

片刻后,画面逐渐稳定下来,上玄月的夜晚几缕月光从丰茂的树林间穿过,落在郁郁葱葱的草地上。

“今天是农历二十三,怎么会有上弦月?”

齐虚行警惕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一条林间小道上,道路两旁生了不少杂草,似乎很久没人打理了。

树林间一条无人的小路……

玉门可没有这样的地方!

这里是哪?我按照师父的指示拿着特制的卡片来酒吧找师父,怎么回来到这种地方?

卡片!对了,卡片呢?!

齐虚行赶忙把手伸进口袋里,往里一摸,里面只剩下一张软趴趴的纸。

“师弟,这都是师父的意思,你可别怪我。”

“如果你能活着出来了,师兄请你喝酒!”

“师兄提醒你一句,死在这里,就是真的死了。”

这就是师父对我的考验?!

齐虚行揉碎纸条,双目如电,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诡异的上弦月,奇怪的小路,种种迹象都表明,这里不是现实!

“一定是那酒有问题,让我进入了梦境,我的身体八成还在吧台趴着呢。”

吴由醉倒是没那么狠,他把齐虚行丢到了沙发上。

耳畔微凉的风吹过,树林间发出簌簌地响声,齐虚行谨慎地往前走,耳边尽是脚下枯叶被踏碎的声音。

他沿着小路一边走,一边思考对策,推测师父的考验究竟是什么。

毫无疑问,师父的考验绝不会轻轻松松,有一次他为了完成师父的考验,差点把命交代进去。

“师父,徒儿都长大成人了,你不舍得下那么狠的手吧……”

这么多年来,他几乎已经忘记了恐惧的滋味,这世上出来他的师父,恐怕也没人能让齐虚行觉得恐惧了。

就在这时,月亮被乌云遮住,光暗变化之间,齐虚行隐约看到前方树下倚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