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在哪儿?这里好像我的床啊...

“芷儿!芷儿!”

慕芷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见一个双眼通红,面容憔悴的男子坐在她的床边。

笙哥哥?我们不是去看花灯了吗?啊!我的头好痛!那人是谁?我在和谁打架?

昨晚的一幕幕闪现在慕芷的脑海里。

我只记得我中弹后,没了意识,倒在了地上,最后一眼,我看见了...嘶...一个...不对...是两个人。

......

“呵呵!”马秀才一脸得意的蔑视着倒下的那个女人。

突然他感觉有人的手指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处。

“这玩意儿,是这样用的吧?”

只见那只手比出手枪的姿势。

“砰!”身后的那人张嘴说着,这是他故意为枪配的音。

深蓝色的灵力凝聚成一个子弹的椭圆形,从头的一侧穿到了另一侧。

深红的鲜血从马秀才的眼角流下,痛苦地托着嘶哑的嗓子喊叫。

那男子缓缓向慕芷的方向走来,蹲下,慕芷被扶起,半坐着,背部靠在那男人宽大的肩膀上。

只见他左手食指流出一丝深蓝色的灵力,“唰!”将右手的手腕割破。

蓝色的鲜血被灌进了慕芷的口中。

“吱呀——”寨子的大门被打开。

“慕芷!”

六哥儿站在门口,他朝里面望了一眼后,转身冲身后的人说:“你们先在外面等着...”

“可是格格...”找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找到了侍卫头目心急如焚的说着。

六哥儿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将手中的令牌举到那人的眼前。

“是...”

六哥儿从里面将门关上。

他跨过地上堆积成山的尸体,此时这院子里是如此一般不敢想象的惨状。

六哥儿走到慕芷身边蹲下。

他看着面前这个失血过多面色苍白,但仍然在为慕芷喂着血的男人。

“噗!”慕芷将一大口的蓝色血液涌出。

“芷儿...芷儿...你喝了就好了...求求你别再吐了...”

此时的笙像个小孩子似的,哭着恳求着。

......

“我先背着芷儿下山...寨子后面好像还有人...”

“你...”六哥儿担忧的质问笙。

“我没事...”

说罢便走了。

“吱呀——”大门从里面被打开。

“公!公.....”侍卫头目急切的向前,苍白的一双脸出现在他眼前。

“......”笙背着慕芷,穿过人群,那些侍卫目送着二人离开。

“六公公!”

一群侍卫冲进来,刚走了一步,众人便愣在了原处。

“我...靠...”

“呕!”几人呕吐了起来。

浓烈的腥臭味。

六哥儿侧着身子,一脸淡然的看着那侍卫头目,“过来啊...”

“嗒嗒嗒——”

“找到了!在这里!”一名侍卫朝院子里喊着。

两扇门都被卸掉,“哐!”

屋子里的那群姑娘,被侍卫们带了出来,她们成群地缩成一团,小心翼翼地横跨过地面上的尸体。

与方才进来的那群侍卫们一样,她们身体也感觉到了剧烈的不适,但其中一名女子显得格外突出,她没有面露苦涩,反而东张西望的像是在找些什么。

容年年望了一圈,也没瞧见慕芷,一个身穿宦官服饰的男子映入她的眼帘。

“公公!”她走过去,朝六哥儿喊着。

此时的六哥儿正蹲在地上,仔细端详的看着马秀才方才拿着的那把枪,他从来没见过这个玩意儿。

想的出了神的六哥儿不禁被吓了一跳,身子一颤,随后立马站起身。

“...什么事?”

“公公你方才可否见到了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她腰间配着一把长剑...对了,她的裙摆被撕破了!”

容年年焦急地打听着慕芷的下落。

“她走了...”

“那她又没有受伤?!”

“...”六哥儿由上到下的看了一遍这位身着华丽,佩戴昂贵首饰的女子。

拱手作揖,“小姐是...”

“我问你她有没有受伤?!”从小使唤别人使唤惯了,这太监竟然敢不回答她的问题,容年年大小姐的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六哥儿不语。

容年年长呼一口气,“公公,”她半蹲行礼,“小女子姓容,家父乃当朝都察院左都御史...”

“参见容小姐...格格无碍...”

原来六哥儿也觉得这人面熟,直到问清楚她的身份后,这才回忆起了在上书房有过几次面缘。

“无事就好...无事就好...”容年年喃喃自语着。

“容小姐还是先下山吧...”

......

到了城里,与衙门的人碰了个面,他们像是在专门等着六哥儿,这一切都像是刻意设计好的...

于是到了衙门外,见了容老爷和容夫人后,衙门的大人连忙将功往六哥儿身上靠,向容老爷介绍着面前这位留着长辫子的六公公。

再后来,笙将慕芷背回皇宫,容年年回了容府,衙门的人也都散了,侍卫们也回到了侍卫处。

六哥儿在确保慕芷脱离危险后,让笙留在身边照顾她,自己去了嫣香宫,因为他知道这次嫣香宫一定还在等着他。

“嗒...嗒嗒...嗒嗒嗒...”

“娘娘已经等您许久了,六公公...”开门的还是寰宇。

......

“参见娘娘”,六哥儿磕头行礼。

“嗯...这次倒是懂了些规矩嘛。”宁贵人身穿睡衣,脸上没有了华丽的妆容,反而清雅了。

“娘娘,令牌...”六哥儿将令牌高举过头顶,递给面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