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溜子!”剩下的人中,老营最先跑到院子里。

“快!圆子把刀递给我!”堾华子转身冲厦圆子大喊一声。

“给你堾哥!”厦圆子没有萩枫子反应快,在堾华子与笙对视,眼神骤变的那一刻,萩枫子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堾华子接过刀,跳到门外。

此时的笙已经知道自己被发现,偷袭是不可能了。

他从墙角拎起一把镰刀,直接推门而出,大步流星地走到院中。

与他迎面的老营却像看不见他似的,躲过他,只一个劲儿的往方才关押他的屋子里面走。

他刚站到屋外,眼神往屋子里一瞟。

“哎呦!溜子!我的溜子啊!”他嚎啕大哭起来,两只手还大幅度的做着祭拜的动作。

方才被笙杀死的咚溜子,此时正脸朝外的躺在血泊中,他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煞白,双目瞪开,瞳孔散得老大,看着着实让人瘆得慌。

突然,老营猛地就冷静了下来,他低着头,伸出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转过身来。

大喊:“呜呜呜...老四死了...老大!老二!你们现在就给我把这个混小子杀了,给你们弟弟报仇!老三!你快去里屋把那姑娘给背出来,快!”

“是!”三人齐声回答,无一不带着哭腔。

原来这堾、厦、萩、咚四人都是老营的儿子,不过是他与不同女人生的。

老营年轻时就是贩卖人口的,但当那些女孩怀了自己的孩子时,他便会把她们先留下,待孩子生下来后,再将她们给转手卖了。

这么多年,他身边就有了这四个儿子,其中堾华子和萩枫子最机灵,厦圆子为人胆小怕事,而咚溜子则在生下来后,脑子就有些呆傻。

所以这咚溜子是最小的,也是最受老营照顾,最疼爱的那一个孩子。

“哐!哐!”笙独自一人对付堾华子和厦圆子,刀镰的打斗声充斥了整个院子。

“老营!我将这姑娘背出来了。”

“快!快上来!”就方才一会儿的功夫,老营就已经将马车骑到院子门口了。

“芷儿!”笙一面应对着堾、厦二人,一面担忧着仍处于昏迷中的慕芷。

萩枫子背着慕芷绕过院子里正在打斗的三人,笙奋力挣脱开堾、厦二人,向背着慕芷的萩枫子扑去。

“芷儿!”

“哎!哎!”萩枫子躲过笙的那一刀,脚下却有些站不稳。

“堾华子!厦圆子!你们俩干什么吃的!”远处马车上的老营怒骂着。

笙再次陷入了那二人的僵持中。

“走吧,老营。”萩枫子将慕芷背到马车上。

“驾!驾!”只见老营挥动手中的鞭子打在马背上,马像撒了惊似地,飞奔起来。

“芷儿!”

马车声越来越远了......

“别叫了!你杀死了我们的溜子!今天就别想活着踏出这个院子!”

“还有!你放心...你那小情人被送到‘他们’手里也活不了多久!你们就一起为老四陪葬吧!”

堾华子愤怒地吼着,绕到了笙的身后。

他手中的砍刀高高举起,刀直直的比着笙纤细的脖颈,狠地发力。

“啊!”

堾华子那只手里还握着刀的胳膊,从根部砍断整个的掉在了地上,他痛苦的喊叫声穿透耳膜。

“你...你...妖怪!妖怪!妖怪啊!”

厦圆子手中的砍刀掉到地上,恐惧使他做到了地上,他双手支在后面,双腿弯曲瞪着地,身子一点一点的在地上摩擦着向后退。

只见笙的眼尾散发出成丝状的蓝色灵力。

耳朵也向外生长出,类似于鱼鳞的半透明耳廓。

他愤怒地龇着牙,上排的两个虎牙上,伸出两只又尖又长的獠牙。

指甲延长了有将近半个手指的长度,手臂上青筋暴起,大腿根部也浮现出蓝色的鳞片。

“嘶啊!”

笙他最原始的妖形被显现了出来。

鲛人只有在应对战斗时,才会显出妖形,这样会大大提高他们的战斗力。

只见笙眼眸的中心处散发出红光,他向前走了一步,走到堾华子的面前,右手举起,五指张开整个手将堾华子的脖子给包住。

他用力地掐着,指甲扎进了肉里,堾华子的满脸通红,鲜血从嘴角流出,就当血液顺着脸颊,将要流到笙的手上时。

笙的脖子轻轻向左一歪。

“轰!”

法力聚于掌心处。

“咚——”

“扑通!”

堾华子的头先落地,随后整个身子笔直地躺倒在地上。

掉在地上的头还滚了两滚,滚到了方才笙被绑的屋门口。

屋外的堾华子与屋内的咚溜子四目相对。

“大哥!大哥!”此时的厦圆子已经吓得尿了裤子,瘫坐在地上,

笙将头摆正,缓慢地转过身子。

“别杀我!别杀我!我告诉你他们将你爱人绑去的地方,你别杀我行不行啊!求求你别杀我!我求求你...呜呜呜...”

豆大的泪水从厦圆子的脸颊上滚过,鼻子下也挂着两串晶莹剔透的“水晶吊坠儿”。

“他们将芷儿绑去了哪里...”

“...芷儿?...啊...啊...他们把她卖给了这座山上的一个土匪当十八房夫人!那土匪外号叫...叫...”

厦圆子愣了半晌,笙不耐烦的又向前靠近了两步。

“啊!我想起来了!他叫马秀才!叫马秀才...叫马秀才...”

厦圆子明显的精神状态已经有些不太正常了。

“还有什么吗?”

“还有什么?啊...还有什么呢...还有什么...”

厦圆子低着头,嘴里不停地重复说着同样的话。

“啊!”

笙的掌心对向蹲坐在墙根的厦圆子,一阵法力输出,厦圆子也当场领了盒饭。

方才还围坐在一张桌子前打牌的二人,现在都死了。

笙眼眸中的红光褪去,身体也渐渐恢复了原样,理智重新的掌握了他的大脑。

“马——秀——才——”他一字一句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