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众人到了太守府之后,上官浅和一帮重要的将领才围在一起商量要事,与初见之时不同,此时就连李将军的脸上,都是淡淡的笑意。
“不过是侥幸罢了,等大燕国的李逸尘反应过来,我们不知还有几场硬仗要打。”
“可是城门外不是被冰雪覆盖了,至少也得十年半个月吧。”
一旁的将领连连附和,可是上官浅的面色却不怎好。
“应该不会那么被动,最多三人,城门的积雪就会化了。”
上官浅看了一眼刘统领,微微点头,“李逸尘这个人我也有些了解的,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现在看起来是我们胜了。但是后面只会越来越困难。”
“公主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上官浅沉凝了一会儿,最终摇头,“不过,只要我们一直不迎战,想要攻城也未必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经过这一次雪崩和大水,属下恐怕……”
“城门不再坚固对吗?”
上官浅无奈地笑了笑,“这个我何尝不清楚,可是当时却没有想得那么周到。”
“公主即使想到了,也会这么做的。”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这是最好的法子,不吠一兵一卒,就消灭了他们十几万的大军,振奋军心,况且,当时若是直接迎敌,或者是誓死抵挡,都没有这个效果,再说……”
“我准备陆续推出边城。”
“公主!”
大厅里的一些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将军,一听她如此说,便急忙站了起来,现在两军可以说是势均力敌,若是退了出去,岂不是白白给了大燕国一座城池。
“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再商议,也是无可奈何之法。”
而吕统领只是看着她,眼底一抹深意。
“公主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派所有的士兵,收集桐油还有大石块,把石块搬到城门上,剩下的事情,我自然会吩咐的。”
李将军也没有多问,反正现在上官浅总是有一种镇定人心的力量,听她的安排,总会有意外的收获的。
“公主,您这是何必呢,如此苦了自己。”
等众人都回去了,上官浅才盯着院子里的月亮,手里还是不自觉的拽着那暖玉。
“蝶儿,世间的女子都傻,你说对吗?”
“公主,您还是想开一些吧。”
上官浅微微一笑,她难道还不曾想开吗?
“突厥那里怎么样?”
“两军对阵,大皇子带兵胜了两场,可是听说公主随军,大发脾气。”
“是吗,我的皇兄还真是小孩子气的,就怕输给我,竟然不想叫我随军。”
“公主又何必开这样的玩笑呢。”
“皇兄受伤了没有?”
蝶儿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却还是即刻说道,“以大皇子的武艺,能伤到他的人,根本没有几个。”
“蝶儿,只要不严重就好,你没有必要隐瞒着我的。”
蝶儿闪过一丝尴尬,还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大皇子被暗箭所伤,虽然没有危及性命,可是武艺有些受损。”
“我知道了,那李清影那里呢?”
蝶儿不由得佩服上官浅,或许和上官墨相比,她更像是一个将军,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总是全方位地看一件事情。
但是,这何尝不是寡情呢?
“他仍旧按兵不动,并没有支援李逸尘的意思。”
“呵呵,不是没有,而是不敢。”对着蝶儿疑惑的眸子,上官浅也只是无奈的笑笑,身在皇家才能明白的薄情。
在以前,李逸尘或许真的只是想要李清影开心就好,而其它的事情,他也是绝对信任的,突然派李清影到大沥国对付自己,却无功而返,必定遭到了李逸尘的怒气。
而这一次,若是李清影退兵,那驻守在大燕国边境的,由哥申霆带领的二十万大军,就能对付大燕国了,到时候,他们再来一个协议,那大燕国原本的优势,就**然无存了。
“还真是诡异的制衡。”
“奴婢不大明白。”
“三国鼎立啊,你看看,没有盟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这样不是很有趣?”
蝶儿有些明白了,看着上官浅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既然如此,为和我们不……”
“好像不大可能的。”还没有说完,她便低垂了小脸,有些丧气,原来还想要和突厥结盟,先对付大沥国的,现在看来,也确实是妄想了。
“是啊,这样劳民伤财的制衡,好了,天色很晚了,你也早些去休息吧。”
“可是公主……”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马上就会自己回去的。”
蝶儿有些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最后拿了一件大氅出来,嘱咐了几句早些休息,就回屋了。
“公主不相信她?”
上官浅沿着过道走了几步,就看到吕统领站在那里,淡淡说道。
上官浅只是不在意地一笑,“我相信她,但是有些事情,给无关的人知道,也是无意义。”
“公主有什么计策?”
“我就怕军中有什么大燕国的人,我所能相信的,就是威武将军坚信之人。”
“属下谢过公主。”
上官浅摇摇头,“若不是父皇授意,那个大将军之位,应该是你的,但是,现在这个大将军之位,我替你留着,如何?”
“公主有一件事情,是远比威武大将军还要厉害的。”
“是什么?”
“懂得如何抓住人心,叫他温尔偶公主卖命。”
“你这么说,我岂不是一个坏人?”
“不是,是一个高人。”
上官浅突然笑了起来,看着他就是眼角都带着笑意,“你带着五千精兵,在这城里埋伏着,到时候,只要……”
“公主,属下定然不负使命。”
上官浅依旧浅笑着,“但是,这期间的危险,你知道吗?”
每一次,最危险的事情,都是叫他去做,上官浅心中也是有愧的,他不过是一个统领,没有必要身先士卒。
“属下是大沥国的士兵,为国捐躯亦是荣光。”
“我无需你如此,只是这五千的精兵,到时候,你们看看能不能从两侧过,前面和后面,想来都是万分危险的。”
虽然都是可以以一当五的精兵,可是面对几十万大军的包围,恐怕也难以招架。
“属下有分寸。”
“我相信你,助你成功。”
直到那个男子的身影消失,上官浅才悠悠地往自己的房里走去,而欧阳锦留给她的几个暗卫,全都被她设计迷晕了,恐怕现在还在大沥国捆着呢。
而大燕国的营帐,同样是热闹异常。
“陛下,我们这次真是着了上官浅那个贱人的道了。”
大燕国的将领向来都有些口无遮拦,可是现在在李逸尘的面前提这件事情,不是明显的找死吗?
“那不知莫将军有什么高招呢?”
“末将认为,我们可以先等到那冰块化完之后,再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是啊,等那冰化了,我们就可以退兵了。”
那个将军终于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却只能尴尬地站着。
“好了,你先下去吧。”
现在是用人之际,李逸尘自然不可能就是因为一句就惩治自己的将领,微眯着眼看着下面的将领,冰冷的问道,“有哪里为将军有什么良策?”
“回禀陛下,末将认为要破冰,只是用火好像不行。”
“那柴木上浇上桐油呢?”
李逸尘的脸色有些变化,这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只是到哪里去弄那么多的木柴和桐油呢?
“离边关不远的地方,就是我们最富饶的玄关了,那里应该会有所需的东西。”
“好,那就交给你去办了,无比在一日之内筹齐这些东西。”
“可是……这来回就得一日半。”
李逸尘顿时沉了脸,“这么说封将军做不到了?那就一日半吧。”
“末将接令。”
等营帐里就剩下他一人,李逸尘狠狠地掷了手中的狼毫笔,脸上阴沉地可以滴出墨汁来。
“哎呀,是谁惹了我们的陛下呢?”
李逸尘即刻敛去了神色,面色不悦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不是叫你监国吗?”
欧阳锦不在意地笑着,一头似雪的白发,更显张扬无比。
“哎,皇宫多么无趣啊,还是战场好玩一些,所以救出来散散心了。”
李逸尘只觉得有一口气堵在胸口,叫他差一点呕血,自己在战场上拼死拼活,他却出来散心,而自己给他的监国重任,竟然也一丝面子也不给。
“陛下不必担心皇城里的事情,本尊保证不会出事。”
李逸尘紧紧地握着拳头,每一次见到他,总是考验她的忍耐力,他怎么会不知道皇城有他就无事,差不多整个朝堂都是他的人,否则自己又怎么会如此大方地叫他监国呢?
“若是无事,国师还是请回吧,朕要安置了。”
“陛下,出了这么多事,您应该睡不着吧?”
“你想怎么样?”
欧阳锦摇头,一脸的无害,“陛下,我真的不想怎么样,只是陛下您,还是赶快想给对策吧,否则输给一个女子,对名声不好。”
“闭嘴!”
李逸尘平稳了呼气,才有些不悦地说道,“你和上官浅的关系非同一般,你就不怕遭人怀疑?”
“那就怀疑呗,反正浅儿本来就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那你还……”
“我又不肯能不顾自己的身份帮她,再说,要是我出计策,必然要比这个还要精彩。”
“那你倒是出个良策啊!”
李逸尘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脸色阴沉到不能再阴沉了。
“可是我现在想不出来了。”
欧阳锦根本不会被他的样子吓到,依旧淡然的,一脸无害地说道。
“欧阳锦,别忘了朕才是君,你始终是臣,真的把朕给逼急了,朕直接拿这五十万大军对付你这个前宠臣,你有多少胜算?”
“陛下你舍不得这么做的?”
说完,欧阳锦便直接走了出去,李逸尘紧紧地拽着自己手,是的,他舍不得,他有逐鹿天下的野心,若是自己和欧阳锦对着干,他不是不会赢,赢了之后呢?
三国鼎立,他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兵力对抗剩下的两国了。
“欧!阳!锦!”
李逸尘狠狠地咬着这几个字,就像是咬着什么人的骨头一般,可是突然想到了上官浅。
突然露出了阴森的笑意,这样也好,她是你未过门的妻子,朕倒是想要你亲眼看着大沥被破,她如何犒劳朕的将士。
沦为军妓的上官浅,一定是不一样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