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阿莞的猜测（二更）
齐莞刚坐下，还没开口说明来意，老爷已经缓声说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之所以一直没跟你说，是觉得没必要说，给出这个主意的人也不是你父亲，你父亲再怎么蠢，也万万不敢让你去当妾。 ”
“那呢？”齐莞问，跟老爷说话，她不会拐弯抹角，这个家里除了母亲，就只有老爷会真心为她着想。
提到皇上，齐老爷低眼看着手中的茶杯，视线凝在杯中旋转沉淀的茶叶上，似乎在思考要怎么将皇上的意思说给孙女听。
齐莞看着老爷，双手捧着茶杯，却没有喝茶，她低声将心里的猜测都说了出来，“赵大人父对付，将这些年暗中贪黑的证据全呈到皇上面前，甚至还有许多不能让天下臣民知道的罪状，令皇上对失望，渐渐流露出想要换储君的想法，而四皇见机势起，不但拉拢朝中大臣，慕容家还在民间暗中为他造声势，想要逼皇上加快下决心处决，皇上……”
“赵家父会在这时候对付，是皇上默许的吧。”齐莞眼睛润亮地看着齐老爷，“宋家的权势已经快要逆天，如果这时候不打压，也许连慕容家都压制不住宋家，赵言钰在对付的同时，还将的羽翼都剪了，但皇上为什么要维护父亲？这点，祖父您应该比谁都清楚，因为皇上和您都知道，父亲之所以投靠，是您和皇上的意思，您从来没指点过父亲。即使他为出的主意都会令自削实力，您让父亲以为齐家真的在为做事。却从来没告诉过他该怎么做……”
“也不知是自己的父皇要对付他，以为只要和齐家联姻，就能稳住他的之位，所以他跟皇上请旨，说要娶我为良娣。 ”齐莞轻笑一声，“皇上本来就忌惮宋家的势力，又怎么会让我嫁给？难道真的要逼齐家倾力去辅助么？”
齐老爷默默地听着，睿智的眼睛扫了齐莞一眼，沉声说。“继续说！”
“要娶我，四皇那边的人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皇上什么都没表态，是另有原因。祖父。我就是想不通这个原因。”齐莞说道。
“这世上谁的心思都可以猜测利用，唯独皇帝在想什么，不是我们能想的。以为只要他的势力足够强大，皇上就不敢对他这个储君怎样，他错了，四皇也错了，你父亲也错了，但你父亲的错。是皇上默许的。”齐老爷沉声说道，“任何一个皇帝。都不会允许他人的势力能压过自己。”
如果齐正匡没有辅助，和宋家其实很难和慕容家相抵抗。
齐莞问，“难道您真的从来没提醒过父亲？”
凭齐正匡的能力，想要扶持一个被皇上忌惮的皇稳坐之位，那是的，如果不是身后有老爷，齐正匡早死得不能再死了。
“我是他的父亲，但我也是为人臣，许多事情身不由己。”老爷一句话说尽了自己这些年的无奈，长做事荒唐无道，他说不得，次整日花天酒地，季至今一点消息都没有，他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忠心去帮助皇上达成他的宏愿。
“皇上是和四皇的父亲，但他却忌惮着这两人背后的势力，甚至时刻想着要铲除这两股威胁皇族的势力，祖父，那皇上如今想作甚？”齐莞怕自己猜错，小心翼翼地问着齐老爷。
齐老爷抬头深深地看了齐莞一眼，“上次蔡家那老头来找我，想为六皇做媒，你怎么看？”
“六……六皇？”齐莞瞪圆了眼，心里惊疑不定，“蔡国舅什么时候对当媒人有兴趣了？”
“他的意思就是后的意思，至于后的意思，我也不甚清楚了。”齐老爷说。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齐莞顿时觉得自己的脑不够用了，“国舅和后为什么突然对我有这样的想法？”
齐老爷叹了一声，“我已经回绝了，皇家的媳妇不易做，但我担心的是，这次的请旨，会不会让皇上直接给你和六皇。”
“祖父！”齐莞脸色攸地煞白，成为的良娣跟嫁给六皇虽然不同，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那后宫的其中一位，她才不要重复过着那种算计他人被人陷害的日。
“阿莞，如果你母亲生下齐家的嫡，你就想让你父亲离开朝堂，不管用什么办法，能离开京都更好。”齐老爷的声音好像一瞬间苍老了许多，沙哑暗沉包含了多无奈，“我做主让你嫁给赵言钰，让他帮你……”
齐莞面无表情地看着齐老爷，良久，才倔强地开口，“我不要！”
“你不要什么？不想让你父亲离开朝堂，还是不想嫁给赵言钰？”老爷问道。
“我为何要嫁给赵言钰？”齐莞没好气地问，“再说，父亲也不会同意的。”
老爷笑着说，“你的婚事我还能做主。”
“总之，我就是不嫁给他。”毕竟是说到自己的亲事，齐莞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难道你想嫁给六皇？”老爷哼道。
……
……
齐家的另一处，一个身穿杏黄色衣裙的丫环走进屋里，对坐在临窗炕上的秋姨娘行了一礼，“姨娘，夫人将香露手下了。”
秋姨娘神色微动，平静的眼波闪过一抹冷意，“收下了？”
“姨娘，大姑娘是懂医术的，会不会看出不对的？”燕红小声问道。
“不就是一瓶香露吗？能有什么不对的。”秋姨娘笑了笑，脑海里浮现陆氏抚摸着小腹时那个温柔端庄的笑容。
看到陆氏郁郁寡欢的样，她才会觉得心里舒服，为什么陆氏会怀孕呢？老爷有瑞哥儿难道还不够吗？
“可是……”燕红总觉得心里不安，但看到秋姨娘淡定的神情，也许是她想多了。
只是香露而已，又不是圣人，闻一闻就知道有问题。
秋姨娘望向窗外，她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她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