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星弋倒在**,衣衫尽毁,浑身伤痕,身上的男人肆意地凌辱着她,而床边,还站着好几个男人,像是看猎物一般打量着她,眼神充满了危险。
画面一转,她被绑在柱子上,身上被利刃刺了好几个大窟窿,就连手筋与脚筋也被人挑断,鲜血将地面染成了一片血色。
她面无血色,缓缓地伸出手来,张了张嘴,无声地呐喊道:“救我,救我……”
松音从梦中惊醒,吓出了一身冷汗。
自拓跋星弋离开后,她一直在泽佑殿等她归来,却不小心睡了过去。
她不过才睡短短一炷香的时辰,朦朦胧胧之间竟做了这样一个荒唐且恐怖的梦。
可方才这个梦,却显得如此真实,就好像真实发生了一般。
她急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起身推开殿门,走进内殿,想要看看拓跋星弋是否已经回宫。
榻上空空如也,她方才铺好的被褥连丝毫痕迹也没有,可见,拓跋星弋至今并未回来。
见状,她匆匆离开内殿,来到殿外的走廊,低声喊道:“商陆——”
半晌,也不见商陆的身影,松音这才想起,商陆被拓跋星弋责令前去水牢受罚了。
拓跋星弋的那些暗卫,松音也就只知晓商陆一人。
思及此,她不禁有些懊恼,一边重重地叹着气,一边焦灼地在那里来回踱步。
“出什么事了?”身后,传来一道女声。
闻言,松音急忙回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面无表情的俏脸。
她见过这女子两次,两次都与商陆在一起,想来,这女子应该也是陛下的的暗卫之一。
“你是暗卫?”松音不确定地问道。
夷年点点头,解释道:“商陆前去水牢受罚,之后这几日,便由我跟着陛下。”
夷年也是才收到的消息,因为商陆方才告诉她,拓跋星弋不许他们跟着去左相府,是以,她便只能留在宫中等拓跋星弋回来。
闻言,松音急忙道:“陛下去左相府,至今还不曾回来,你赶紧去左相府看看是怎么回事。”
松音与夷年毕竟不熟,更何况,方才那梦境实在是有些大不敬,是以,她并未将那梦境告诉夷年。
夷年点点头,心想着无论拓跋星弋是留宿左相府,亦或是其他,她理应前去看看,确保拓跋星弋安全无虞。
“你莫急,我这便去左相府看看情况。”夷年说罢,一个纵身跃上屋顶,片刻便消失在雨幕里。
……
易云辞坐在屋里,看着桌上的那一幅画,画上的女子正是拓跋星弋。
他神色有些黯然——自今日起,他与她,大抵是缘尽了。
半晌,他才小心翼翼地将那画卷了起来,放回盒子装好,而后拿起小厮送过来的酒,喝了一口——也许,惟有喝醉,他才能短暂地忘记悲伤。
辛辣的酒气有些呛人,流进喉咙,令他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一手抓着酒坛,一手捂着心口,咳得满脸通红,待好转些,又大口大口地喝着酒。不过片刻,他便身子一歪,趴在了桌上。
“阿弋,对不起,对不起……”即便在梦中,他也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御风靠着柱子,站在门外,闻着那隐隐酒香,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不舍,为何还要做到这个地步,终究是伤人伤己。
“唉……”御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为何叹息?”身后,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
闻言,御风当即被吓得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转过身,便看见一个容颜清丽、面容清冷的女子正站在他身后,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他。
“你是谁?”御风后退了两步,一脸警觉地开口问道,“深更半夜,竟敢闯入左相府,你有何居心?”
夷年直接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在御风眼前晃了晃,又迅速将令牌放回腰间。
御风自然是识得这令牌的,见状,他迅速换了一副面容,看着夷年,面上堆笑地说道:“哦,竟是陛下的暗卫,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有失远迎?若我方才不出声,恐怕你到现在还不曾发觉我在你身后吧?”夷年看着御风,悠悠地说道。
“怎么会呢?”御风脸上的笑意有些尴尬,死鸭子嘴要地说道,“我一早便发觉你进了这小院,只是,我见你身上并无杀气,这才不曾开口。若是你是刺客,在你进这小院时,我便已经出手了。”
夷年从商陆口中听过御风的一些事迹,大抵知晓他那不甚靠谱的性子,于是懒得与他多说,开门见山地问道:“陛下可还在左相府?”
闻言,御风有些诧异,反问道:“陛下难道还没回宫吗?”
“你什么意思?”夷年的脸色有些不好,眼中升起了一丝杀意。
御风不曾料,自己竟被这暗卫给压制住了,气势上就已经输了一大截。
他暗自咽了咽口水,这才解释道:“陛下已经从左相府离开近两个时辰了,我还以为,她已经回宫了……”
越说到后面,他的声音便越小。
夷年的表情愈发的难看了,整整两个时辰,陛下还未回宫,若是出了什么不测,恐怕这晏国就要变天了!
“陛下离开左相府前,都发生了些什么?”夷年追问道。
她虽然相信陛下的武功,可陛下此次并未带任何暗卫,这宫外一直是危机四伏,各方势力虎视眈眈。
听闻陛下离宫前的情绪有些不好,若是被那些有心之人乘虚而入……夷年不敢继续想下去。
御风不敢隐瞒,将他知晓的一切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夷年,毕竟,若是拓跋星弋当真遇到了什么不测,左相府难辞其咎,而他家大人,定会悔恨终生。
“我从皇宫回左相府时,这晏京里的食肆酒楼皆已打烊——你说,陛下除了皇宫,还会去何处呢?”御风看着夷年,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若知道,还会问你?”夷年冷冷地睨了御风一眼,吓得御风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陛下的武功,连商陆都自愧不如,我想,陛下她兴许只是心情不佳,在外面散心罢了。”御风再一次小心翼翼地说道。
“散心?下着这么大的雨,还去外面散心?”夷年不由得提高了音量,恨不得一个耳刮子给御风甩过去。
“我……”见夷年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御风不敢再多说一句。
夷年一把揪住御风的衣领,凑过头去,在离他的眼睛只余几寸的地方停下,恶狠狠地说道,“我告诉你,若是陛下出了什么事,你们难辞其咎!”说罢,她转身便要离开。
御风看着夷年的背影,拍了拍受惊的小心脏,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你去哪?”
“还用问吗?自然是去找陛下!”夷年回过头,翻了个白眼,冷冷地回道。
“我随你一道。”御风虽有些畏惧夷年,但还是开口说道。
毕竟,拓跋星弋是从左相府离开后才失踪的,于情于理,左相府都得负责。
他之所以不打算禀报易云辞,不过是希望能顺利寻回拓跋星弋,不愿易云辞再心乱了。
见御风这般说,夷年对他的脸色这才好些,声音也比方才要温柔一些:“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