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是中国古典文学的瑰宝,为继承古诗词,笔者曾师从作家杨奔、诗人陈麟振,私淑著名词家吴军。说实话,我的习作并不多,而阅读量倒还算不少。今天,拜读民间艺术家吴祖元之公子的《吴瑾诗词选》,感慨系之。

吴瑾具有执着的艺术追求。梦想是创造的坐标。著名画家凡·高这样解释他的创作冲动:“我一看到空白的画布呆望着我,就迫不及待地要把内容投掷上去。”吴瑾似乎同样如此。我在散文集《绿色长廊》中的《夏游天顶湖》一文中,游西段山背的土地庙时写道———我们兴致勃勃地步上林木翳然的夹道,看到雕梁画栋。正堂横匾四个繁体银字,这是当地十源青年书法家吴瑾写的,太苍劲了。左右两壁飘逸的行书,写下长江波澜壮阔的气势,渔翁独钓江边的悠闲。幔天与宫壁,用工笔绘有五颜六色的游龙、飞凤,互逐的麒麟,这简直是一座民间艺术的殿堂。

无论是书法还是绘画,青年时的吴瑾,已在刘基故里及瓯越一带崭露头角。原来在诗词、书法、绘画、雕塑俱佳的父亲熏陶下,吴瑾从小就从事丹青,三十余年来从不间断,尽管远涉重洋,在创业期间仍然坚持诗书画三管齐下,且卓有成效。最近收集的诗词中,就是吴瑾儒商人生的标志。他与众不同的,就是在追求物质成功的同时追求精神的胜利。

诗词具有强烈的爱国情怀。吴瑾在法国经商二十余年,他不裁红剪绿,不写酣歌逐舞,昼夜不忘的是生于斯长于斯的中国。其诗词就是他的“汉节”,就是他的信物。

在他的风景诗与多篇抒情诗中,眷恋的是祖国的人、景、物。

《有感文成巨变》:“离家赴法廿多秋,总是家国不系舟。”

《旅法感怀》中的“无限寂寥游子意,风华忆尽秋意浓”。《感怀》中的“岂料风水轮回转,故国已改貌翻新”,“神州盛世不归去,空负时光惆怅吟”,还有《回乡偶感》一诗的末尾“晋用楚材烦恼梦,知还倦鸟已沧桑”等等,真实写出自己的心路历程:当年赴欧淘金的动机,目前祖国变化的可喜,花都生活的厌倦,故乡田园生活的憧憬。即使在风景诗中,笔下也离不开文明古国的高山大川,名胜古迹。如“时人凭吊仰先哲”的武侯祠, “润之咏诗震九州”的黄鹤楼,“山峦素裹绝微尘”的黄山雪景,“留得声名千古在”的刘基墓,等等,这就进一步印证作者血浓于水的故国情结:月是故乡的明,人是故乡的亲。

作品具有绘画与音乐的美感。吴瑾本来就是位绘画能手,又是一位摄影爱好者,同时谙熟民族乐器。他匠心独运地将照片与诗歌并列一处,收到图文并茂的效果。在写景抒情的诗词中,也就自然而然呈现绘画、音乐的形象性。看《时光流逝年复年》:“晨雾微风到堤前,树荫倒影水中天。山村古韵寒烟翠,流逝时光年复年。” 《亲朋聚会话古今》: “麒源五月故乡行,风暖熏人唤野莺。林隐深深苔掩绿,山峰迭迭傍径迎。溪流湍急深潭翠,岸涩幽香碧水清。偷得浮生闲一日,亲朋聚会踏春晴。”还有《曲径通幽》《人向学识不羁身》《百丈漈景区瀑布》等,都是绘声绘影的形象诗。诗歌将视觉、听觉、触觉、味觉有机交织在一起,将情、景、意熔于一炉,确有清人王夫之读谢灵运《登上戍石鼓山》诗所写的“情不虚情,情皆可景;景非滞景,景总含意”。一首首诗词犹如一幅幅有声有色的画面奉赠给读者。

苏轼对盛唐王维诗曾这样评价: “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的画,画中有诗。”诚然,我们不可将作者与王维相提并论,但作者对诗词有绘画美与音乐美的刻意追求,已是难能可贵。长此以往,一定会有丰硕的收获。

著名的漫画家、散文家、诗人丰子恺先生有一句名言: “人生就是三层楼,第一层是物质生活,二层是精神生活,三层是灵魂生活。

只有像弘一法师站在三层……”我们不可能都达到像弘一法师一样的境界,但完全可以登上两楼。吴瑾已经背起行囊出发了。今天,他出版第一本诗词集,很值得庆贺。在诗词创作的道路上,要达到完美,还需走很长很长的路,还要加强诗词理论的修养,还要加强语言的锤炼,还要不断地进行创作实践。如果这样,我想,“吴瑾”这块玉,一定会放出夺目的光彩。

2015 年1 月于文成

注:吴瑾的诗集《花都赤韵》,由法国太平洋道通出版社2016 年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