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镇国公还是不信?”于少保略带诧异地问道。

“自然不信。”林昊淡淡开口,但内心却颇为震惊。

“哈哈,此等大事,镇国公不相信在下,也属正常。镇国公可自行去验看一番。”

“你是说……”林昊欲言又止,已然会意。

“明日此时,在下还在这里恭候镇国公大驾。”于少保很是自信地说道。

“你就不怕我回去,将你们的藏身地点告诉兵部,让他们带兵前来围剿你们?”

“依于某的推断,镇国公不会那么做的,即使镇国公这么做了,

单凭于某的这几个兄弟,想要突围而出,也并非难事。”

“你倒是很自信啊?”

“镇国公错了,自信的不是于某,而是于某对这几位朋友很有信心。

再有一点,于某要提醒镇国公,抓住我们无济于事,搞清身世之谜才是一等一的大事。”

林昊闻言,不由眉头一皱,心说道:

“于少保就是于少保,果然不简单啊!尤其是那双眼睛,锐利如刀,仿佛随时可将人看穿一般!”

“好了,于某言尽于此,是抓是留,全凭镇国公一念而决。”

林昊站起身来,扫了一眼众人,沉声道:“姑且信你一次,你说的我自会查明!”

说罢,林昊飞身而起,跃出破庙,向神捕司的方向折返而去。

刚一回到神捕司,林昊便撞见了铁手、追命。

“林昊,正要去寻你,那个白衣人究竟是什么人?”铁手急吼吼地问道。

“小李飞刀李寻欢。”林昊不假思索。

“他真的是李寻欢啊?兵器谱排名第三的小李探花?”追命登时来了兴趣,眉飞色舞起来。

“你那么激动做什么?李寻欢就李寻欢呗!”林昊笑着打趣道。

“这怎么能不激动呢?他可是李寻欢啊!

听说他出身书香门第,家里出了很多进士,单是他们父子这一辈就有三人高中探花。

更奇特的是,李寻欢虽中了探花,却无意在朝为官,只想浪迹江湖。

我还听说,他与当时的新科状元结拜为异姓兄弟,好像叫于什么的。”

“于少保?”林昊忽然开口。

“对对对,就是于少保,你也听过他们的故事?”

“道听途说而已。”

“但是这个于少保与李寻欢不同,他志在庙堂,一直规劝李寻欢为国家出力,入仕为官。

李寻欢却执意不肯,听说两人还因此彻底闹掰,多少年都没再来往。”

“他们俩居然是这样的关系,那怎么会……”

“林昊,你在说什么?”铁手听到林昊小声嘀咕,不由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林昊摆摆手,岔开话题道,“阿紫怎么样了?可伤到要害了吗?”

“阿紫姑娘没事,只是皮外伤而已,雪姨正在照顾她。”铁手说道。

“好,我知道了,时候不早了,你们也去休息吧!”

没等两人回应,林昊便急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追命,你有没有觉得林昊好像有点不对劲?”铁手外粗内细,立即觉察到了不对。

“没有啊,和平常一样啊。”

“不是、不是,自从他和那个李寻欢见面之后,整个人就变得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们似的。”

“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好了好了,去睡吧,你就是太紧张了,睡一觉就好了。”

追命说着,上前揽着铁手,将其带回了房间。

……

此时的林昊根本无心睡眠。

若于少保所说的是真的,那自己便是北明皇帝的亲弟弟。

如今宋明交战,自己如此身份,又该如何面对呢?

除此之外,林昊更关心的是于少保此行的目的。

按照追命所说,于少保与李寻欢因为选择问题而不睦,

那么又是什么事情让二人重新走到一起呢?

很显然,于少保此来,绝不是告诉自己真相那般简单,一定有更重要的原因。

剪不断理还乱!

林昊想了又想,决定先搞清楚自己的身世,才是最重要的。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距离天亮,还有约莫一个时辰。

林昊随即披上黑色披风,戴着兜帽,乘快马偷偷离开了神捕司,直奔天牢而来。

自那日他将北明皇帝带回汴京城之后,便将其投入天牢,并派重兵把守。

今日他想要揭开自己的身世之谜,就必须从这个北明皇帝入手,这也是于少保给他的提示。

“来者何人?天牢重地,闲杂人等退后,违令者杀无赦!”

林昊还未到天牢门口,便已被四名天牢把守拦了下来。

“吁!”林昊用力一勒缰绳,翻身下马,摘下兜帽,沉声道:“是我!”

“原来是镇国公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镇国公恕罪!”

“无妨!带我去见北明皇帝,我有要事问他!”

“是,镇国公请随我来!”

话音未落,两扇黑色铁门缓缓而开,只露出一道门缝,仅容一人通过。

其中一个天牢把守上前,引着林昊向天牢内走去。

“按照镇国公的吩咐,我们给了他最好的牢房,天字号。一应吃食,也是严格按照王侯标准。

对他不打不骂,也不让任何人去骚扰他,总之一句话,除了不在皇宫,其他都是皇帝的待遇。”

“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要说辛苦,镇国公才是辛苦,千里迢迢将人带回了大宋,

消弭了这场灭顶之灾,挽狂澜于既倒,镇国公真乃……真乃神人也!”

“好了,别拍马屁了!开门吧!”

“是!”天牢把守上前,打开了面前的铁门,“镇国公请!”

林昊随即从腰间摸出了几块碎银子,递给把守,道:

“这是我请兄弟们喝酒的。一个时辰之内,周围不许有人。”

“明白明白,镇国公放心,我保证针插不进水泼不透!”

林昊点了点头。

这位天牢把守,拿着银子,迅速将周围的看守全部调走了。

此时,天字号及其周围,只剩下林昊与北明皇帝两个人了。

“你……你要做什么?

告诉你,朕再怎么说,也是大明皇帝,你若敢对我不敬,

小心……小心我大明铁军将你们汴京城池踏破!”

北明小皇帝虽尽是威胁之言,但依旧难掩他内心的恐惧,只见他全身颤抖,无法自控。

林昊扫了他一眼,也不理他,随即上前一步,一把拉开他双臂的袖子。

“你、你要做什么?”北明皇帝当即吓得连连后退,龟缩在墙角里。

“真气逆行,去!”

林昊一指点在北明皇帝的眉心,随着一股真气的注入,其原有的真气瞬间被激发了。

在他的引导下,真气随之在北明皇帝的体内逆行了起来。

不过几息之间,北明皇帝的双臂便显露出两条真龙,与林昊手臂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真龙印记?你居然也有?”林昊诧异道。

“那是!这是父皇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种在我体内的,但凡皇子都会有的。

你没事看我这个干什么?还有,你怎么知道此印记的运行之法?”

“这些你就不必知道了!”林昊一记手刀劈下,北明皇帝直接晕了过去。

林昊很快离开了天牢,返回了神捕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