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大明王朝,护龙山庄。
“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一个年逾古稀的老者忽然激动地跑了进来。
“来者何人,擅闯护龙山庄者死!”
老者刚一出现,就被四名大内密探拦了下来。
“本官杨好古,当朝太傅,有要事求见铁胆神侯!”
老者虽是文官,但声音洪亮,即使不用内力,也能将声音清晰地传进殿内。
话音刚落,里面很快传出朱无视的声音:
“杨太傅乃陛下老师,素来忠肝义胆,如今有事相商,无视自当聆听!请杨太傅进来!”
四名密探闻言,这才闪到一旁,请杨好古进去。
“杨太傅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见教?”朱无视端坐在太师椅上,气定神闲地问道。
“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杨好古一顿,“刚刚接到消息,陛下……陛下被南宋人掳走了!”
杨好古说完,看了一眼座上的朱无视,诧异道:“神侯不感到震惊?”
“实不相瞒,本王在一个时辰前便已接到了密报,内容与杨太傅所说分毫不差。”
“那神侯还这么淡定?”杨好古忍不住质问道。
“杨太傅说笑了,天子被人掳走,本王身为王爷,又岂有淡定之理?
只是一直在思索对策,至今没有想到合适的办法。”
“此事还需要想吗?陛下不在,神侯一直代为处理朝政诸事。
如今天子被抓,神侯定要担负起重任,继续监国,
同时派人前往南宋,尽早谈好条件,将陛下赎回来!”
“太傅真的如此想?”
“自然。此乃最为稳妥的办法!神侯若有顾虑,老臣愿为神侯舌战群儒!”
“得太傅一诺,无视放心了,请受无视一拜!”
“王爷你这是做什么?你是皇室贵胄,当今天子的叔叔,你来拜我,于礼不合,于礼不合!”
杨太傅连连摆手道。
“太傅乃先帝顾命大臣,天子之师,统率百官,这一拜,您受得起!”
朱无视说完,执意向杨好古拜了再拜。
杨好古实在无法拒绝,只能勉强接受。
半个时辰后。
经朱无视、杨好古两人召集,群臣于深夜举行朝会,商议如何营救皇帝以及稳定人心。
“诸位,刚才老朽所说,由王爷代掌社稷,并设法将陛下换回来的提议,诸位以为如何?”
杨好古沉声问道。
“杨太傅老成谋国,此法最是稳妥,我等无异议。”
“无异议!”
“臣附议!”
“臣也是!”
……
“我反对!”
就在这时,一道嘹亮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杨好古与朱无视同时一怔,循声看去,只见一个身穿蓝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此人气宇轩昂,书生模样,但却生了一副刀眼,给人一种不合群之感。
“于少保,你这是做什么?”杨好古冷着脸问道。
“自然是来议事。”于少保淡淡回道。
“原来是于少保啊,不知于少保有何高见?”朱无视双目微眯,从容问道。
“依微臣之见,我们当立即拥立新君,以免落人口实,令太祖太宗蒙羞!”
“于少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此话,可是要谋逆?”杨好古闻言,勃然大怒。
“杨太傅,并非我要谋逆,恰恰相反,我要保住我大明江山与皇室体统!”
“你……”杨好古刚要开口,却被朱无视抬手打断了,只见他笑吟吟地问道:“本王愿闻其详。”
“我大明立国千年,太祖太宗何等风采,在下不才,斗胆问一句,我大明自建国以来,可曾有过投降?”
“这、这、这……”百官闻言,无不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回答。
“可曾有过议和?可有割地?可有赔款?可有和亲?可有称臣?”
于少保问完,众人尽皆沉默,大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沉默少顷,朱无视蓦然开口道:“没有!以上所说统统没有!”
“太祖曾说,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为我大明体统,为我大明尊严,为我大明的黎民百姓,
臣建议,另立新君,彻底断绝南宋的所有念想!”
于少保声音虽轻,却振聋发聩,余音绕梁。
“另立新君,这怎么行啊?”
“于少保,胆子也太大了!”
“虽说他也是先帝遴选的顾命大臣,但以臣废君,这实在是太过大逆不道了。”
朱无视沉吟少顷,含笑说道:
“于少保,如你所言,要另立新君,但陛下无子嗣,也无嫡亲兄弟,一时间又该选谁来继任皇位呢?”
“不!陛下有兄弟,且是嫡亲血脉,同父异母!”
“于少保,你在开什么玩笑!陛下有无兄弟,本王身为他的叔父,又如何不知?”朱无视色变道。
“宣宗二十一年,舒妃所居云鼎殿突遭大火,舒妃当场烧死,其子下落不明!
经微臣多年来明察暗访,此子当日被宫女抱走,侥幸活命,后被人辗转卖到西域。”
“于少保,你简直一派胡言,当日大火,舒妃及其襁褓中的婴儿全都被烧死了,此事早已盖棺定论,你如今将此事搬出来,还鼓吹皇子未死,你究竟是何用意?”杨好古当庭呵斥道。
“微臣一片丹心,只为大明社稷!刚才所说,句句属实,如有半点虚假,愿遭雷殛之刑!”
“于少保,你如此言之凿凿,可是已经打听到此子的具体下落?”朱无视沉声问道。
“正是如此!”
“此子现在何处?西域哪里?”朱无视追问道。
“具体我不能透露,给我一月时间,我必将人安全带回!”
“不行,一月时间太长了,最多二十天!”
“好,二十天就二十天!”
“且慢!”
杨好古再次阻拦道:“敢问于少保,你有何凭据证明你带回来的人是皇室子嗣,是陛下的嫡亲兄弟?”
“但凡先帝嫡亲血脉,其身上都有真龙印记,将此子带回,一试便知!”
“王爷,此事可是……”
“此事的确是真的。”
杨好古还未说完,朱无视便点头承认了。
“好,既如此,我们以二十天为期,下官告辞了!”
于少保简单行了一个礼,便转身扬长而去了。
一炷香后,朱无视回到护龙山庄。
砰!
“该死的于少保,破坏本王的计划!实在该死!”
朱无视一拳重重砸在桌上。
“王爷勿忧,小人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此时,从黑暗中走出了一个人,幽幽开口。
朱无视缓缓抬头,看向那人,点头道:“那就拜托先生了,无论对方是谁,格杀勿论!”
“小人遵命!”
那人说完,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