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一个孩童……”

“什么?一个孩童?怎么可能?你说清楚些!”

笛飞声有些恼怒,本想继续追问,却发现郭靖早已气绝身亡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孩童怎么会杀这么多人?

而且这里是全真教的地盘,有什么人敢在这里公然杀人?”

“你和我啊!”笛飞声忽然接话道。

“……”林昊一阵无语。

“好了,事不宜迟,当务之急找到桃木剑要紧!”笛飞声说道。

“找剑?!”林昊彻底无语了,心说道:“这里死了这么多人,你不想着找到凶手,却想着找剑?”

笛飞声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翻了一个白眼,神色冷漠地说道:

“这些人的死活与我何干?若真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他,替我解决了不少麻烦。走吧,找剑要紧!”

说罢,笛飞声旁若无人地继续前行,林昊与欧阳锋只能默默跟在后面。

与此同时,紫虚洞天内已经炸了锅了。

“一定是他们干的!以他们的狠辣,绝对干得出这种事!”丘处机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

“师弟,我知道你讨厌他们,但我们也不能睁眼说话,平白冤枉人。很明显不是他们做的。”马钰劝道。

“师兄,你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吗?全真教后山有师父亲自布下的法阵,任何外来人都休想进去。

再有这面铜镜,乃是自水月洞天的长老赠给师父的,可以观察到法阵内发生的所有事。

但、但是我们目不转睛地看了这么久,就从来没发现什么孩童,更没有看到郭靖他们是被谁所杀的!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太奇怪了!我猜一定是这个林昊搞出来的,估计是哪个傀儡干的!”

“师弟,正因为蹊跷,所以我们要弄清楚才是,切莫冤枉了好人。”

“马钰、处机……”

两人正说间,王重阳突然开口道。

“师父,不知师父有何吩咐?”两人齐声问道。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为师现在要去会一位老朋友。”

王重阳说罢,一抖拂尘,立即凭空消失。

两人反应过来时,王重阳已经出现在铜镜之内了。

“师父要亲自动手?”马钰见状一愣,心说道,“这来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啊?居然会劳动师父亲自出手!”

就在马钰胡思乱想的时候,王重阳已来到了后山竹林上空。

此时此刻,正有一孩童盘膝坐在巨石之上,看上去不过十岁,但神色阴冷,给人一种老气横秋的感觉。

孩童缓缓睁眼,抬头看向半空中的王重阳,幽幽开口道:“你终于来了。”

“有劳前辈久候,实是晚辈的罪过,还请前辈见谅。”王重阳一抖拂尘,拱手说道。

“既知有罪,就该以死谢罪,说这些虚头巴脑的话,有什么用?去!”

孩童一振衣袖,一股极强的内劲,猛地向王重阳击去。

王重阳见状,不躲不闪,只挥了挥衣袖,便将那股内劲卸去了。

“不愧是王重阳,不愧是陆地神仙,果然厉害!”

孩童说着,从巨石上一跃而下,昂首看向王重阳。

“前辈谬赞了,与赵前辈相比,晚辈始终都是个后生。”王重阳含笑说道。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龙虎山赵家老天师,赵宣素。

“你知道就好。既然如此,那就将你和你的全真教献上来吧!”

赵宣素爆吼一声,全身内力激**,犹如一只吞天怪兽,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此刻,王重阳也不再叙旧,面色一沉,立马认真起来:

“晚辈敬重前辈不假,但不问而取,可就是前辈的不对了!先天功!镇!”

王重阳一脚跺下,万丈蓝光,冲天而起,一幅天罡北斗图陡然展开,白天瞬间变为黑夜。

轰!

一声轰鸣响彻,赵宣素的吞噬之功立时被破,整个人踉跄后退,摇摇欲坠。

“尔等晚辈,太过无礼,凡前辈看中之物,你们理当奉献,岂能藏私?!”

赵宣素满脸怨毒,冷冷看着王重阳。

“赵前辈,贫道知你病体难支,即将作古,妄图借气运,重续生机。

但前辈来错了地方,我全真教的气运并非前辈可以随意夺走的。

只要有贫道在一天,前辈就休想得逞!”

王重阳神色郑重,与刚才的温和寒暄,简直判若两人。

“那你去死吧!阵起!”

赵宣素一声大喝,一道血色屏障蓦然亮起,将王重阳乃至整个全真教后山尽数笼罩了起来。

“逆转大阵?五鬼搬运术?”王重阳微微一怔,看向赵宣素。

“这还要多亏了你的法阵,若没有你的法阵,我很难布置出如此繁复的大阵。

有句话叫作茧自缚,说的便是你这种人!”

赵宣素十分得意地说道。

说话之间,王重阳已经从半空回到了地面。

“很不好受是不是?五鬼搬运,乃道家秘术,专门窃取人之气运。

现在经此阵无限放大,你在这里多待一刻,你的气运与功力便会多转给我一分。

此消彼长,用不了多久,我就是你,而你将永远留在这里,与那些人一样,化作一具干尸!”

赵宣素面目狰狞,张牙舞爪。

“卑鄙,无耻!你……”王重阳话刚出口,只觉嘴边一甜,一口鲜血夺腔而出。

“哈哈,开始了,对,就是这种感觉,老夫的力量又回来了!

从今往后,老夫便是这全真教的祖师,大宋王朝的镇国圣人!”

赵宣素越发猖狂起来。

“痴心妄想!破!”

王重阳猛地出手,一指点在赵宣素眉心。

瞬息之间,孩童倒地,一个年逾古稀的老者凭空出现。

就在这时,笛飞声与林昊相继赶到。

“快,杀了他,那是赵宣素的真身!”王重阳抬手一指面前的老者,气喘吁吁地说道。

“就凭他们,也想杀我,死!”老者忽然轰出一掌,若非两人反应及时,恐怕早已气绝身亡了。

王重阳看向两人,说道:

“两位小兄弟,我是王重阳,此时不止是我,包括你们,就连整个全真教都被大阵所笼罩。

想要活下去,必须破阵,松树上的桃木剑是关键,只要拿到它,就可破阵。”

“你们不要听他的,我只杀王重阳一人,若你们帮我杀了他,我可传你们世上最好的功法神通!”

赵宣素知道自己的真身不能离开肉身三尺,一时间又杀不死他们,不由蛊惑道。

“应该相信谁?”林昊问道。

“真假难辨,都杀了便是!”

笛飞声抽出身后大刀,慢慢向两人靠近。

“喂,朋友,王真人乃前辈高人,大宋的镇国圣人,一人身系天下社稷,我们又岂能趁人之危呢?”

“何人在此聒噪?出来!”

笛飞声一声朗喝,只见一个少年郎,飘然落在两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