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层的视野开阔,夜景璀璨,江面上映着斑斓的霓虹,风吹过,高楼大厦仿佛都碎在了那条江里,碎成星光。

住进来的第一周,谢桑就接到了云善的电话。

她本就是个急躁性子。

听说谢桑住进了周存声那儿,恨不得立刻带一把尚方宝剑来跟周存声决一死战。

想归想。

最后只能在电话里骂上几句,愤恨不已,“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我告诉你了,你能怎么办?”

云善一时哑然,可就是放心不下,“反正他就不是个好东西,从小就特别会装可怜,你可别又被他骗了。”

一拍车门。

她再次强调,“别心软!”

“好。”谢桑拿她没有办法,但也知道她是好心,“都听你的。”

这样说云善才放心。

急急忙忙着,“那我不跟你说了,孟诀要过来了。”

松江夜风吹得舒适。

云善就站在风口,一边吃冰淇淋一边等人。

孟诀气喘吁吁跑过来,看见她在吃冰淇淋,脸色沉了下,“让你少吃点了,肚子疼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在嚎。”

吃完最后一口。

云善拿纸巾擦了手指,“你去拿个东西,怎么那么久?”

“遇见声哥了。”

周存声的名字在云善这里就是随时能引爆的炸弹,她从小就跟周存声不对付,更别提有了谢桑这事以后。

咬牙切齿的就想把他活吞了。

“他在这儿干嘛,把桑桑接过去住,自己又在外面鬼混,果然男人都是一个样,狗改不了吃——”

嘴巴又被捂住。

孟诀将她拖上车,食指抵在唇中,“行了姑奶奶,声哥就是来挑个礼物,怎么就是鬼混了?”

“你又替他说话?!”

“我实事求是。”

云善哼哼着坐好,双臂抱在身前,“他挑礼物给桑桑吗?”

“我没问。”

本就是匆匆打个照面。

问那么多,不是孟诀的行事作风。

一逮着机会,云善便停不了要骂周存声的心,“他现在送礼物有什么用,桑桑早就不稀罕了,你们男人就是贱,非要等到无可挽回了,才来这一套。”

孟诀开着车,却无端中枪。

也没有反驳。

让云善尽情地去骂,“他现在把桑桑找回来,就不怕秦漫漫改天回国,又来个二选一,看他怎么办!”

“这次他不会再选秦漫漫了!”

憋了很久。

孟诀也是忍无可忍,不是因为云善骂得太难听,而是实在藏了太久,“善善,我跟你一样对声哥那样的行为不齿,但在那样的状况下,谁都没有办法做出两全的抉择。”

“纯属放屁!”云善坐直了,像一架大炮,随时随地准备攻击,“他选了秦漫漫,不就代表他更爱秦漫漫,那桑桑跟他那么多年算怎么回事?”

默了几秒。

车开到拥堵的红灯路口。

孟诀双手滑下方向盘,低了声,凝着云善涨红的脸,“善善,声哥就没跟秦漫漫在一起过,谈什么爱不爱的?”

云善一时没听明白。

加之车后的鸣笛声,让她耳朵嗡的一下,产生幻觉,“什么没在一起过,他那时候天天开车去找秦漫漫,我们都是知道的!”

秦漫漫从前不在京华,周存声每次跟她见面,都要开车过去。

所以这段恋情,在他们之中传得沸沸扬扬。

现在说没有在一起过?

云善寒声发笑,“你扯淡呢?”

车辆起步,将她甩到座椅上,五脏六腑都移了个位,孟诀却紧紧黏在座位上,连表情都是固定的。

“你们都这样说,那你们谁亲眼看见过他们在一起了吗?”

在一起是需要证据的。

一个拥抱,一个亲吻,再往小了说。

牵牵手也能算。

可没有。

云善大脑迅速旋转回忆,她只记得是秦柏廷告诉她,周存声和他的表姐在一起了,异地恋。

接着他们便发现周存声频繁开车去外地。

这一桩恋情便就此坐实。

直到谢桑出现。

她还是不相信,为此不惜用了刻薄言语,“你少给他开脱了,他们没在一起,他会为了秦漫漫出国?”

孟诀自知开脱不了什么,所以字字真言。

“你只要知道,他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声哥再怎么混蛋,但爱的,的确只有桑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