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嗤笑了声,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也没必要继续装了。

“那个...没我的事情就先走了。”女人扯出笑,拿着包包就起身走了。

此时此刻,只剩下顾慈一人在这里。

周围的人不知什么时候起,也开始减少了。

她眼睛转了装,叹了口气,像个斗败的公鸡垂下头。

“就知道是她不放过我,可马上我就要订婚了,先生您看可以方便透露一下要留的时间吗?”

“你也知道,能在那种地方举办订婚的男人,他们最注重家世了,要被发现我进过局子,还被关起来过......”

她伸手扶额,柔美的小脸染上愁容。

倒真像是为了婚姻发愁一样。

然而,这一番话落在对方耳中,却自动形成了另一种意思。

她男人可是很厉害的,小心惹毛了,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念及此,警察脸色立即变了变。

犹豫了片刻,他含糊不清的说:“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如果你是清白了,大概过几个小时就可以出去了。”

前后不一,顾慈只能从中判断出,对方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想真将自己怎样。

几个小时?

陆云夕特意吩咐上面的人留自己几个小时做什么?

顾慈想了很多,最后也只能想到和权衍之有关系。

她又要做什么了吗?

就在此时,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端着一份午餐过来。

正要用餐,她看了看顾慈,双眸一亮。

是我偶像吗!绝对是我偶像!

不多时,顾慈桌前就多出了一份盒饭。

“你还没用餐吧?我请你吃盒饭!”小姑娘长着一张苹果脸,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特别可爱。

只不过——

顾慈看着眼前的午餐,心想这小姑娘说话有点让人害怕啊。

“小张!你做什么呢!”

警察先生眉头皱紧,重重的喊了她。

“哎,反正这件事本就不是她做的,我就请吃个饭有什么关系?”

张颖不满的呛了句。

顾慈看到他吃瘪的样子,忍不住嘴角上扬。

她现在算是想明白了,做人真的不能太温和,否则为难的就只有自己。

想到这里,她轻轻的笑了。

“虽然老鼠屎只有一两颗,有些部门可也要注意点,总不能让这颗老鼠屎坏了锅好汤。”

什么老鼠屎,什么好汤,顾慈这句话就差指着男人骂了。

偏偏顾慈说话温温柔柔,长得也好看。

张颖心想反正也不是骂自己,不觉得生气,反而想和顾慈更接近些。

“顾慈小姐,你长得好像我喜欢的一个明星啊,她刚好也叫顾慈。”

小姑娘一双眼睛蹭亮的看着她,试探的话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闻言,那个警察身体一顿,立即看向顾慈的脸。

张颖和他是同事,自然知道她喜欢的明星是谁,据说那位背后有不小的靠山。

加上顾慈能得罪陆云夕,想来也不是简单的。

警察越想越害怕,直到他听见顾慈承认了,一颗心都要跳出来。

两个女孩子年轻有话题,越聊越开。

张颖没注意到,只有顾慈发现了这个男警察的异常。

她心思一动,准备吓唬吓唬人,让他放自己出去算了。

就在这时,张颖吃了口饭,含糊不清的说着:“之前我家里人筹备相亲,对方的姐姐和您同名,打着您的名头还想骗我去相亲。”

“还说什么对方的姐姐就是您,太过分了!”

她一边说着,还不忘继续塞饭。

顾慈一愣,不禁认真打量眼前的小姑娘,心底产生一个怀疑。

“顾慈姐姐是不知道啊,那个男孩子没工作就算了,关键还长得丑,和您一点也不像!”

她像是打开了话题,吐槽的同时,还直直的盯着顾慈看。

那眼中露出的光芒,顾慈再熟悉不过了,分明就是看偶像的眼神。

被自己的粉丝吐槽弟弟,顾慈心底莫名的有些心虚。

她眼神不太敢看张颖,有些飘忽:“你说的相亲对相,名字是不是叫顾远?”

“难道,您真的是他姐姐!”张颖吃惊,连手中的饭都忘了吃。

“不,不用这么客气的用敬语,叫我顾慈就好了。”顾慈笑了笑,有几分腼腆。

她总算体会到霍双玉之前的感受了,敬语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

就在顾慈与张颖聊天时,另一边的权氏集团迎来了陆云夕。

李垣将她带到了办公室门口,叮嘱道:“总裁只给你三分钟时间,陆小姐有什么话最好快些说。”

“李垣,现在连你也不愿意站我这边了吗?”

站在门口的陆云夕垂眸,惨淡一笑。

不等李垣接下来的话,她推门而入。

“自始至终,我站的位置只有爷爷这边。”他无所谓的耸耸肩,然后离开了。

曾经陆云夕是得权家人的愧疚与喜欢,所以才一直能留在权衍之身边。

可后来,当权衍之对她的忍耐耗尽。

这个时候又没有人能管得了权衍之,陆云夕还能有什么机会留下来?

什么青梅竹马感情,估计这点也就只有陆云夕自己骗自己吧。

进入办公室后,她立即开口。

“我今天是为曾经的不懂事道歉的,知道衍之哥哥不会相信,也不会原谅我,但顾慈现在有麻烦了。”

陆云夕清楚自己真的只有三分钟时间,不敢耽搁,直接说出了目的。

正在合同签名的那支笔停顿了下,权衍之终于愿意看她一眼。

“你又想搞什么鬼。”他冷淡的看着眼前陆云夕,心底不耐。

“那天拍卖会上我中了招,正在查是谁害得我,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查到了顾慈身上。”

陆云夕紧张的揣紧手,神色有些不安:“但这件事我知道绝对不是她做的,如果她想害我,当时就不会帮我了。”

“阿慈怎么了?”

权衍之何等聪明,第一时间听出她的意思,眉色一厉。

阿慈阿慈,又是阿慈!

你就这么喜欢那个贱女人吗!

听着那两个字,陆云夕心底就嫉妒得要发狂。

尽管如此,她还是没忘记这次来的目的,忙低着头慌张的解释:“她被唐家的千金害进局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