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老先生不愿意的话,还是算了吧。”

“你就这么放弃了?”

顾慈正可惜着,忽然听见老头诧异不满的语气。

一时间,顾慈有些郁闷,她想买也不高兴,不买了也不高兴,这人真是奇怪。

权衍之将她的情绪看在眼里,也不意外,见老头还有卖的想法,他并没有随意插话。

“老先生不准备买给我们,说明有缘无分,虽然我确实很喜欢它的,它真是很奇特。”

“你也很奇特。”

“......”

顾慈一时间语塞,她感觉这位老先生在骂自己,但没什么证据证明。

老头看她郁闷,心情好些:“老头我也不绕弯子了,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让他给你买?连戒指都让女人出钱,岂不是很窝囊?”

“而且,我看这位先生也不像是缺钱的样子吧?如此还舍不得,恐怕是根本就不喜欢你。”

顾慈不喜欢听这话,小脸隐隐出现不喜,她反驳道:“老先生又不是我们,怎么知道我们的感情好不好?”

“至于为什么是我买戒指?男女谁买戒指又什么区别吗?我想买就买了,还用得着理由?”

她态度难得的强势硬气,与往日里截然相反,却只是为了一句他是不是真心喜欢她。

这一刻,权衍之竟然觉得她有些霸气可爱,让他心底莫名的喜欢。

顾慈正和老头争辩着,完全没注意到权衍之的异常,换成往日,权衍之早就站出来了,今日却迟迟没有多说话。

两人因权衍之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她吵了好一会儿,接着又是到底男方买戒指好,还是女方买戒指好开始吵起来。

在顾慈看来,这已经不仅仅是买不买戒指的问题了,她气得小脸通红。

最后,顾慈冷冷的看着眼前奇怪的老头,她问:“卖不卖?”

老头忽然一顿,将戒指盒直接抛给了顾慈:“不卖,送给你好了。”

“你!”顾慈从没那天像今天感到这么荒唐过,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生气。

老头拿着一杯茶水,猛的喝了一口,他表情郁郁的看着不怎么开心。

“老先生要是不想卖就算了,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用不着难过。”

“什么难过了,难道我会因为一枚戒指难过?”

“难道不是?”

顾慈反问他,满脸不信。

权衍之见情况差不多了,在老头喝完一杯茶的时候,主动为他倒了一杯新茶。

“阿慈,刚才还没介绍,这位老先生是珠宝界著名的设计师苏先生。”他的声音不冷不淡,见顾慈不太明白,便随口补充了一句:“上一届国际珠宝设计大赛,便是苏先生拿下第一名。”

顾慈惊讶的眼眸微睁,古怪的看向苏老头,眼里怎么都不信。

苏老头白了她一眼:“怎么?难道我不像是国际珠宝大赛第一名的设计师?”

“拿着戒指走吧,别在这里看着心烦了。”

他脸色不耐烦,是真的不想看到顾慈了。

其实从前一段时间起,权衍之便有让人联系苏老头,想请他帮忙设计一枚戒指,但并没有成功。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机会,他也没想到顾慈真的拿下出自苏老头之手的戒指。

顾慈撑着下巴,她好奇的看向苏老头:“老先生是有什么烦恼事吗?不妨说一说?”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又懂什么?说了你就能帮我解决问题?”他不屑的扬扬手,并没在意。

然而,苏老头越是看轻顾慈,她便越想要解决了。

这是从刚才争吵留下的后遗症,让顾慈笑了笑:“我猜老先生的麻烦,应该是和这枚戒指有关吧?或者说,与您刚才的问题有关系。”

后面这一句,顾慈心中十分确信。

不然,一个设计师闲着没事干,和她争论那么幼稚的问题?

现在冷静下来,顾慈也感到刚才的自己怎么就冲动了,也不知道衍之听进去多少了?

她这么想着,心中紧张害羞,不敢去看权衍之的脸,只敢盯着苏老头看。

“好吧,说给你听也没什么。”

“其实这枚戒指设计的原型,是我与妻子订婚时的戒指,前些日子里,她非要让我重新弄个新的戒指出来,然后在指定的地方赠送给女方买戒指的人,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你说送戒指也没什么,但为什么非得要女方买才可以?还非要让老头子刁难一番,就因为这事让我坐在这里好些天了,还不让我回去,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苏老头说起来就是一肚子火,他也并非真要刁难顾慈,甚至他比顾慈还想送出去。

他气还没消,对着顾慈就是一阵吐槽:“我看她就是嫌弃老头子烦了,故意刁难我才对吧?整天一进她那小破房间,就不让我进来半步,这女人太可恶了!”

他说了好一顿,怒火才消了不少,也不等顾慈给出回应,简答的和她打过招呼便离开了。

二楼此时便只剩下顾慈和权衍之两人,顾慈感到古怪,她忍不住看向权衍之:“衍之知道老先生的妻子是何人吗?”

权衍之沉思了会,在顾慈期待的目光中,他忽然露出一抹笑:“你就这么想知道?”

“也不是特别想,就是有点在意,刚才听老先生说的话,可见是他妻子在最近才冒出的想法,而这个想法——确实有些古怪。”她皱眉,摇摇头头。

其实,顾慈心底还有另一个想法,她刚才听到一句话比较在意。

什么是进了小破屋后,就再不让他进去半步了?

顾慈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首先出现的就是奶奶,小时候无论她怎么撒娇,奶奶有一件事情不会让她做。

只要奶奶进了房间里做曲子的时候,她是怎么也进不去的,记得有一次,她意外进去后还挨了奶奶一顿责骂。

顾慈没将心底的怀疑说给权衍之听,看那老先生的年纪就知道,两人怎么都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而且,就算真是奶奶的话,又怎么会确保自己会来买戒指?这件事还是她临时想出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