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慈没将情绪掩藏,而是直白的暴露在权衍之面前。

不过,她也有暗暗打量权衍之的神情。

见人抿唇带着一点笑意,她心底才放松:“衍之,抱歉,我有些难以控制自己,说实在,我对顾远心底其实是有埋怨的。”

话说了一半,衍之握住了她的手。

顾慈这才有了勇气继续说下去,渐渐陷入回忆中:“虽然我欠他一个读书机会,但自问从没有对不起过他,他欠钱我就还,他挨打我帮忙,但为什么就那么讨厌我呢?”

“我是真的累了,不想管他了,可又有什么办法?他是我弟弟,即使我只是被领养的孩子。”

话一旦说出来,顾慈心底就好多了,自嘲的笑了笑:“衍之你看,其实我也很坏很自私,也许真的和顾远说的一样是白眼狼吧。”

温热柔软的唇瓣落在她眉心,是那么小心又珍重,宛如珍宝。

权衍之明白这个时候不好说什么,只是紧紧抱着人,心底对顾远和陆云夕厌恶到了极点。

“还好,你不嫌弃我。”顾慈心情微复杂,鼻尖酸涩,回抱了他。

权衍之心一痛,眼神冰冷,却是针对害顾慈伤心的人。

眨眼间,他低头放缓了声音:“阿慈你对自己太苛刻了,你需要一面镜子好好正视自己,没有谁生来就该一直付出,你对顾远已经够好,欠下的也早已经偿清。”

他的话像是一道光,照进了顾慈的心底。

曾经她总是觉得自己亏欠顾远,哪怕发生过许多事情,不管顾远怎么对她,她心底那点愧疚始终还在。

上次的破坏婚礼,这次的放出陆云夕险些害死自己,她想就算欠下再多,险些丢掉命也足够了。

“不管他了,改天请个好点的保姆女佣给妈。”顾慈收敛了心神,对他微微一笑,依旧温暖明媚。

权衍之就连自己都没察觉到松了口气,他清楚家人对顾慈意味着什么,这件事推迟到现在才带她来,也是怕人受不了。

“阿慈长大了,变得更坚强了。”

他抿唇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揉了揉顾慈的发顶。

“喜欢我的头发?”她熟练的整理了下头发。

“好看,喜欢。”

“嗯,我也喜欢它,好看又柔顺。”

顾慈顺着他的话,笑吟吟的接下去,一点没有腼腆的意思。

两人相处久了,权衍之发现她的脸皮倒是有点长进,不禁感到好笑。

外面的警察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好了,送人离开后没多久,这位年轻的警察先生又接到上面另一个命令。

“将陆云夕放出去。”

警察一惊,还想和领导争论几句,陆云夕的罪名可是铁板上钉钉的事情,怎么可以放出去呢。

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哪怕他和上级理论,最后也只能听出吩咐放陆云夕出去。

对于这一切,顾慈和权衍之刚出去还不知情。

她正被权衍之带着去了车展会,刚下车,一眼望过去都是各种类型的车。

“阿慈喜欢类型的?尽管拿。”

即使权衍之语调很淡了,但顾慈也能从中听出一丝愉悦的味道。

她看着眼前的车展会,还没进去,外面就摆上了无数豪车。

依稀间,顾慈想起公司地下车库,里面都是权衍之摆放的豪车。

不仅仅是黑色,还有她意想不到的绯红色跑车,以及星辰紫。

“衍之,你不是有很多车了吗?颜色什么都齐全了吧?”顾慈怀疑的看向他,深深怀疑他是想借着给自己送礼物,然后给他买车。

许是顾慈的目光太过明显,权衍之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眼眸微眯,冷淡的气质瞬间上身,威仪不可侵犯,强势得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你在怀疑我?”

“没...也不是,就是家里车不是挺多的吗?”

“跟上。”

“哦,好吧。”

顾慈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被权衍之牵着鼻子走。

进了车展会后,顾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刚才是见识了什么叫一秒霸总上身了。

路过走廊的时候,她站在五楼随意往下一看。

车展会中心没有车,但以中间圆台为中心,外面放置了不少豪车,其中最外面的车标价都不低于七个零。

好痛!

顾慈捂住心口,眼睛眨呀眨,她都不敢去看里面这圈的车价了,她怕自己眼和心跟着一起痛。

权衍之第一时间察觉到她表情不对,顺着目光看向外面的车,立即明白她在想什么,心下好笑又觉得她好玩。

“不用在意别的,你喜欢的东西,自然是由我捧到你面前。”他牵着顾慈的手,有几分温柔意味,没了刚才在外面的强势。

顾慈一看就知道在外头是这个男人唬自己,为的就是进来。

他们身后还跟着接待人员,顾慈嘴角微抽,暗暗看了眼身后的人,心知不能丢了权衍之的脸。

“只是没看到喜欢的好车,有着不喜。”

她故作失望,眼神矜持的没给下面展示的车一个眼神。

接待人员认识权衍之,见顾慈和他关切亲密,根本没注意到她刚才的失态。

一听顾慈的话,接待人员便捂唇笑了:“贵客别急,咱们这是有联合国外几个国内举办的车展,下面的不喜欢,还有没出来的,一定会让您满意心动。”

顾慈:别说了,看到那么多零,我已经心死了。

她一边回着接待人员,脑海里一边换算自己得要卖力工作多久才能挣回来。

这么一想,她起码要工作三年,才能买得起外围的车。

顾慈忍住将权衍之带回去的冲动,随人一起去了展会中心。

等没人了,她才重重叹口气。

权衍之捏了捏她手指,顺便将果盘上的一瓣橘子喂给她吃。

刚想说话的顾慈,见食物到嘴边了,便张口吃下。

刚吃完,她想说一说权衍之,又是一瓣橘子到嘴边,只得又吃下。

不一会儿,顾慈就看到权衍之脸上浮现满足感,就像在吃东西的人是他,而不是自己。

“算了,你喜欢就去买吧。”她无奈的摇摇头,语气里是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

权衍之眼眸一软,替她擦了擦嘴角:“傻瓜,钱挣来就是用来给老婆花的。”

那块手帕,顾慈一眼就认出是权衍之制定的兔子手帕,心微囧,这是和兔子过不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