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衍之的视线扫过那只手机,语气淡然如常:“阿慈是觉得很无聊?”

“并没有呀。”

她错愕的抬头看向权衍之,第一次意识到也许他没有自己相信中那么不介意。

此时用餐都差不多了,她放下筷子准备收拾一番,被权衍之抢了先。

“衍之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对霍云有什么误会?”

“没有,我怎么可能对一个孩子有什么误会?”

砰!

他将东西丢出去后,回来的时候也锁了门。

顾慈看了眼时间,距离下午开始上课还算早,便决定好好与权衍之聊聊。

“霍云也就比我小几个月,算不上小孩子,你这样说他,还说不是介意了。”

她给人倒了一杯茶,学了段时间后,对斟茶已经好很多了,就连口味也强上不少。

然而,权衍之喝完后,什么表情都没有,矜持得可怜。

“没事没事,他是在吃醋嘛,没注意到小细节是正常的。”顾慈校小声嘀咕着,可是心底还是为没得到他的赞许而失落。

权衍之没听见她的声音,暗中捏紧了拳头,风轻云淡的还在接她上一句话:“我似乎说过,霍云对我并没有威胁力,是你想多了。”

顾慈认真的看了看他神情,见不是说假话,那就是为自己吃饭玩手机而感到不喜欢吗?

“那就好,霍云只是受国外文化影响性格外向了些,其实人很单纯善良。”

“嗯。”

“他对你还挺喜欢的,上次没能一起用餐,还可惜了好一会儿呢。”

“嗯。”

顾慈说一句,他就应一句,平静的眸色下是熊熊燃烧的冷焰。

而顾慈也留了个心思,在暗暗观察着权衍之的反应,见人真的没什么反应,也不得不下相信了。

然而,顾慈不知道,没有反应就是最大的反应。

正因为她这次没发现,导致后面也对权衍之的话深信不疑。

差不多到时间了,她小小休息下又继续练习去了。

刚开始没多久,就听到手机特别提示音,练习室里的人前后相差没多久都看了手机。

有人开始抱怨:“这是哪门子的新规定啊,咱们可是娱乐公司,不八卦怎么可能?”

没两声就有人开始附和了。

“现在八卦都有被开除的风险,也太过分了点吧。”

顾慈看到这条消息后,嘴角微微上扬。

而另一个女人的心情就不怎么好,因为她刚准备和小姐妹抱怨顾慈的事情呢,眼下明显是在警告自己一个人呢。

她心底不服气,抬头看了看舞蹈室镜子中的自己,满眼都是嫉妒:“论身材样貌,我不比任何人差!”

心底冒出一个念头出来,怎么就止不住。

当下午顾慈去找权衍之的时候,看着门并没有完全合上,此时人也不多。

她眼中闪过笑意,心想着要是自己就这么推门进去,估计又会像中午一样,被当成是李垣了。

然而,在办公室里面的权衍之不耐烦,正要呵斥眼前人一番。

突然看到缝隙中的杏色,口中的呵斥声慢了一秒钟,就这一秒时间,顾慈推门而入。

光洁的地面掉落着女人的外套,那人身材凹凸有致,该丰腴的地方一分不少,该纤细的也一分不多。

只是她身上还挂着几根带子,堪堪不足巴掌大的布料,让顾慈瞳孔一震。

顾慈直接傻在原地,呆呆的看着眼前一幕,怎么都反应不过来。

“啊?权少快让她出去啊,好难为情!”女人一脸惊慌失措,试图跳到权衍之背后躲起来。

结果连权衍之半分衣角都没碰上,反而因为他的闪躲,一个不察,跌落在地。

“滚!”

权衍之眉宇浮现一抹冷色,薄凉的唇畔轻启,尽是厌恶。

地上的女人不敢置信望着权衍之:“权少,我是真心仰慕你的,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这种烂大街的借口,权衍之都不知道听过多少回了,当下懒得理会人。

看着办公室的女人,不是中午时的那人又是谁?

一时间,顾慈感觉难以接受,秀气的眉头死死皱着。

在自己没进来之前,他看了多久?现在还在看!又那么好看吗?

顾慈心底出现从未有过的感觉,压抑难受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好看吗?还想看多久?”

“三、二......”

顾慈一字一句的倒数着数字,最后一个数字还没说出来。

强烈的危机警报拉响,权衍之眼神一凛,动作极快将地上外套丢在女人身上,完美的盖住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即使如此,顾慈脸色依旧发冷。

“权少你不用听她的话,不就是一个情人而已。”女人看不到外面的场景,急切的想将衣服取下。

“真好看,我一个女人看了都羡慕了呢。”

顾慈温温柔柔的笑着,可眼底的寒冰毫无温度。

那双往日里总是羞答答或是温柔的眼眸,在看向权衍之的时候,彻底没了情绪。

权衍之心一沉,朝顾慈走过去的脚步都快了很多。

可现在的顾慈哪里想听他解释,转身离开就走了。

理智告诉她不应该生气,办公室发生的一切明显就是女人投怀送抱,而且什么都没做,自己不应该这么大的气。

可实际上上,气不打一处来,顾慈越走越快,听见权衍之的声音后更是跑起来。

情绪上头后,眼泪吧嗒吧嗒的掉着,就连身后权衍之什么时候没说话了,也没注意到。

随后拦下一辆车,正要上车的时候,毫无准备下被权衍之横抱起来。

大庭广众下,顾慈气红了一张脸,仅存的理智让她没有闹,顺从的被他抱上了车。

“你都不听一下解释的吗?”权衍之脸色发紧,对前面司机暗示了一下。

车内前后座位中间处,升出了一道屏,此时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顾慈一言不发,只是眼泪吧嗒吧嗒的掉着,什么声音都没有。

如果顾慈哭出声来,权衍之还好安慰人一些,但她只是木着脸,悄无声息的掉着金豆子。

看着这样的顾慈,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疼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