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本区的人带进来,否则进不来。”权衍之瞥了那些人一眼,对顾慈解释着。
她随便点点头,没了刚才的好心情。
等到上去的时候,一打开门,看见的就是顾母略带憔悴的面容。
顿时心底的猜测都消失,一颗心都挂在顾母身上。
“妈,最近身体还好吗?”顾慈眉头微微蹙起,上前握住她的手。
发现顾母手心微凉,再看她脸色有些白。
“还不错,放心,明天你们的订婚一定可以出席的。”顾母微微一笑,眼底有着慈爱。
“你身体不好,顾远又不在吗?我还是请个保姆来照顾你吧,不然也不放心。”
“这个时段,老家应该有不少土鸡,妈要是想吃的话,改天我让人带点过来。”
顾慈一见她脸色微白,便知道是最近没休息好,估计又是贫血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冰箱那边走。
打开一看,除了蔬果外,肉类少得几乎没有。
啪!
冰箱门被关上,顾母不太自然的笑了笑,对顾慈说:“小慈你怎么一来就看冰箱啊,快过来坐。”
“这冰箱——”她迟疑的看着顾母。
“没什么,我不喜欢吃肉,最近口味比较偏向蔬菜水果,新鲜点好吃。”她一看顾慈的表情,就知道对方要说什么,忙抢先一步说:“之前吃什么肉都吃腻歪了,我不喜欢嘛。”
她笑着将顾慈推到了沙发上,将一杯热茶放在了权衍之面前。
坐下的时候,顾母刻意躲着权衍之一点,心底对那天的情形还心有余悸,更多的是不太喜欢。
谁会喜欢女婿挑拨自己和女儿之间的感情呢?
即使那天是她不对,但顾母心底对权衍之始终有个疙瘩,可事已至此,她也不能反对两人了。
“妈,你经常透析很需要营养,不能说不喜欢就不吃,再好的药物,也没有食物给的营养好。”
顾慈叹了口气,她一开口就忍不住,又说了好些叮嘱的话。
直到说得顾母表情郁郁了,她才惊觉自己说过头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顾慈又想起了那天的场景,心脏微微刺痛。
她低头扯出一抹笑,有些勉强:“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说妈的,只是我平日里不在家,所以比较担心你身体。”
闻言,顾母心底一慌,对她佯怒:“小慈!和妈说话还用得着说‘对不起’吗?哪有一家人说话这么生疏客套的!”
母女两人谁都没再说起那天,仿佛只要不提起,就没有发生过一般。
顾母有意修复与她之间的感情,顾慈无法做到真正的去责怪她,一来二去便又再次恢复到从前。
唯独权衍之冷漠的坐在一旁,他什么都不说,仅仅是坐在那边,身上的气势便让人无法忽视。
以至于顾母在和顾慈聊天的时候,心底莫名由来的慌张。
似乎在这个女婿面前,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极其不好。
“妈,其实今天来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顾慈突然话题一转。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侧过头望了眼权衍之,心底涌出一股甜意。
察觉到她的视线,权衍之微微一侧,回望过去。
男人神情冷淡,唯独在顾慈看过来的时候,带上了一点温度。
“他,真的很喜欢你。”顾母怎么会没发现这点细微差别,心底也不禁放心了几分:“你要说什么,不会是和他有关的吧?”
“嗯嗯,妈好厉害,一下子就猜到了。”
顾慈腼腆的笑了笑,低头瞬间,耳边的长发落下,温柔又羞涩。
“你说吧,都这么大的人,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爱害羞。”她想起了顾慈小时候,心口一软。
到底是养了那么多年,人心肉长。
顾母对她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只不过一个是亲儿子,一个是养女,到底有些不同的。
她刚这么想着,便听见顾慈接下来的话。
“我和衍之上午领结婚证了,明天的订婚典礼变成了结婚典礼,所以特意来告诉妈一声的。”
“这么快?”
顾母下意识说出,后察觉到权衍之淡漠的目光后,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惹人不快了。
她心一凛,不自然的改口笑着说:“权少对你好,只要你们自己愿意,我都赞成。”
“嗯?那太好了。”
顾慈欣喜的笑了,她不好意思的低头说:“之前以为妈不喜欢我们这么快结婚,还担心了一会儿。”
“都见过家长了,还有什么不同意的。”顾母摇摇头,心底对这个结果早有答案,只是有些吃惊。
当初顾慈带着权衍之来医院的时候,她便看出两人之间的端倪了。
那时她以为顾慈因为钱,去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自然是要格外把关一些,后来知道两人是正常交往,权衍之各个方面都好极了,就怕顾慈还配不上人家,她又怎么可能不同意。
又是一番闲聊,眼看到了饭点,顾慈和权衍之便一起留下用餐。
只是到了晚餐都用过了,顾慈还是没有看见顾远回来,不自觉又想起了在楼下听见的话。
在收拾碗筷的时候,顾慈拿着碗筷就要去洗,心里装着事情,话也少了许多。
一只手伸过来,接过了她手上的碗。
“洗碗伤手,这种事情交给我来就好,你去陪妈坐着吧。”权衍之将碗筷都放进碗池里,轻挽袖口,动作熟练好看。
白炽灯光落在他身上,似乎白衬衫都更白了。
男人肩宽腰窄,一双长腿笔直有力,站在洗碗池边时连平日里的那股冷漠感都不见了。
看着这样的权衍之,顾慈心思一动,拿起一条向日葵花围裙亲手给他系上去。
正在洗碗的权衍之突然感到她的动作,低头一看,便见一双白嫩的小手手给自己系围裙,身后紧贴的柔软,让他身体一僵,动也不敢动。
偏偏顾慈好像是没感到有什么不妥,她半是抱怨半是赞叹:“衍之,为什么同样都洗碗,偏偏你就洗出宫廷御用大厨的感觉?”
“御用大厨要干家务了。”
权衍之声线冷淡懒散,驱赶意味十足。
因为顾慈还在继续给他系带子,柔软的触感紧贴他背后,像是折磨又像是奖励。
都说开了荤的男人惹不得,更别说开荤后还禁欲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