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扬长而去,现下是刚过午餐时间没多久。
顾慈看着一路远处的权家老宅,心底不自觉松了口气:“我们是要回江亭宛吗?”
“比起回去,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权衍之唇角笑意**开,狭长的丹凤眼也变得惑人。
好似从云间跌落的神谪,染上红尘的烟火。
“直觉告诉我,这件事与订婚有关。”顾慈迟疑的猜测着。
最近能让权衍之如此高兴的,怕也就这件事了。
权衍之轻笑出声来,否认了她的话:“不是订婚。”
猜错了。
顾慈脸一热,捏了捏衣角不再说话了。
然而没多久,当车子停在民政局的时候,她惊讶的双眸都睁大了。
虽然她的反应在权衍之的意料中,但还是成功的取悦到了他。
“老婆大人,你愿意吗?”他低笑着,望向顾慈时,眼底的自信似乎笃定她会答应。
然而,顾慈却敏锐的注意到他手紧紧握住车钥匙,因为力道过大,她甚至可以听见车钥匙咯吱细微的声音。
噗呲——
“衍之你是在紧张吗?”顾慈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的视线落在权衍之手上,俏皮的歪了歪头,让男人去看他自己的手。
权衍之有些不自在别过视线,干咳了两声,牵住人的手,斩钉截铁的开口:“不管愿不愿意,今天的婚结定了。”
他心底想了很多方案,就算顾慈事后不开心,今天也要结婚。
外面的情敌那么多,万一她看上某个演员小鲜肉怎么办?
外有不知道多少的情敌,内有父亲拖后腿。
权衍之从没有那一刻如此不安过,只有和顾慈结了婚,他才能彻底放心下来。
顾慈看到他神情变换好几次,忍俊不禁。
“我没说不愿意呀,走吧。”
“什么?”
乍然听见顾慈同意,权衍之还有些不敢置信,怔怔看着眼前的人。
他的心底惴惴不安,但在这种时刻不能表现出来。
车内安静了好几秒,权衍之再次试探了一遍:“阿慈你说你愿意?”
“是啊,再不愿意的话,老公都要被抢走了。”顾慈叹了口气,小脑瓜子摇摇头。
这一个月来,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提起了。
虽然很多时候都没有正式开口,但她早已经在做接受的准备。
刹那间,权衍之失去了以往的冷静矜持,狠狠将人抱在怀里:“领证后就没机会反悔了,这辈子,你只能是我权衍之的人。”
“知道啦知道啦。”顾慈耳尖发烫,用敷衍的语气来掩盖害羞的心情。
十几分钟后,两人从民政局出来,手上都多了一样东西。
顾慈这才注意到他今天穿着简约的白衬衫,似乎一大早就为此刻做准备,心底泛起阵阵甜意。
“走,拿去给他们看看。”权衍之看着两人手中的红本本,眼底闪过爱意。
他生性内敛,也只有和顾慈在一起的时候,情绪才会外泄许多。
但此时此刻,他恨不得向天下昭告顾慈是他老婆了。
顾慈瞬间就明白他的意思,噗嗤笑出声:“你父亲会揍你的,信吗?”
“他打不过我。”
听见权衍之的回答,她心底出现一个不好的猜想:“你们打过?”
然而,这个问题权衍之就没有回答了。
“走,趁着时间还早,等会还可以去趟你妈那边。”他话锋一转,轻巧的换了个话题。
顾慈却敏感的察觉到他对母亲的称呼有变,在发生那件事前,他早早随了自己叫妈。
可发生那件事后,她便没有听过权衍之喊人了。
甚至到了现在,两人都领结婚证了,还是没有听见权衍之改掉称呼。
上了车后,顾慈犹豫了片刻。
她还是开口劝说了权衍之:“那件事——过去的就过去了,你也不要太在意。”
到底是有着十几年的感情在里面,即使很难受,顾慈也不想继续计较了。
权衍之扯了扯嘴角,他的笑冷淡得几乎没什么情绪:“当他们向我讨要抚养费的那一刻起,便已经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话虽如此,但多年的感情,又怎么可能说丢就丢。”
顾慈在心底叹了口气,脑海里浮现那日母亲对她的指责,以及那一声后悔了。
她的心蓦地开始抽痛起来。
权衍之的余光一直在留心她,见人表情不好,心也跟着压抑。
他抽空伸出一只手握住顾慈,轻声安慰:“不管以前如何,我就是你的家人。”
家人,是她从小就奢望的东西。
原以为被收养了,就能体验到正常孩子有的亲情,到底是她妄想了。
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那只大手,顾慈不再去想那些事情,笑了笑:“我们不早就是一家人了吗?”
“阿慈说的对,只是,我想说以后还有新成员会加入。”
权衍之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她平摊的肚子,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住。
接触到对方的眼神,顾慈瞬间懂了。
“刚领证呢,乱想什么。”
她瞬间脸红了,胡乱的拨弄了下头发挡住羞涩的神情。
几句话的时间,两人很快就回到了权家老宅。
因为监看顾慈的下人报备人不见了,连同的还有权衍之,整个权家老宅都在翻天覆地在找。
权父就连公司那边的人都问了,还是不见权衍之人影。
眼看在即将订婚关键时刻消失,他心底升出一股不详的感觉。
这股感觉,在看到权衍之和顾慈回来的时候,达到了巅峰。
“你们去哪了!怎么出去也不说一声!”
最先生气的人还是权老夫人。
她首先就将目光落在顾慈身上,不满的情绪太过明显,以至于让权衍之上前替人挡下。
“什么时候出个门,也要和人报备?奶奶的规矩最近越发多了。”权衍之不冷不淡的说着,拉着人坐下。
对面坐着的人就是陆云夕,双目相对的时候,陆云夕率先败下阵来。
那双眼眸实在太冷了,陆云夕无法忍受与顾慈的区别待遇。
她暗暗看了眼权父,暗示着两人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