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慈——”

权衍之皱眉,淡淡的唤了她声。

不难听出他的不赞同,顾慈在心底叹了口气。

“留下来吧,我没关系的。”她扬起笑容对权衍之摇摇头。

他明明也是想答应下来的,但却顾忌到自己。

顾慈忽然为之前在大门口的想法感到可耻,她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乱想什么选择题了。

这一晚,权衍之还是留下来了,同样留下的还有陆云夕。

她学乖了,忍住去找权衍之的冲动,乖巧的在权家人面前表现自己。

一连两天,风平浪静的过去了。

就连权父都没来找顾慈的麻烦,更没有去找权衍之。

顾慈慢慢的平下心来,她拿着刚完成的第二首曲子走到权衍之身边。

“准备在订婚的时候发布?”

他只是瞥了眼,便猜出来了。

顾慈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笑了:“就顺便发一下,谁会想到我会在订婚的时候发布?”

“不一定,阿慈可能小看了自己的名气。”

他来了兴趣,捻起谱子的一角看了看。

“衍之会看谱子?”

“最近看你在练习,私下里学了点。”

两人说着说着,身子便不由自主的靠在一起。

此时阳光正好,他们坐在一字长椅上,远远的看去亲密无比。

陆云夕走到这里,心底的阴暗冒出,好似野草疯狂乱长。

“想和衍之哥哥订婚?做梦吧!”

“明晚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天堂地狱就在一瞬间!”

她死死的盯着前面,紧握着的拳头被尖锐的指甲划出一道血痕,但这远远不能让她消气。

顾慈感到背后一凉,回头一望,什么都没有看到。

“和我在一起还分心?”

权衍之顺着她目光看去,什么都没看见,眼中闪过一丝狭促的笑意。

“刚才似乎有谁在看这边,那种感觉很强烈。”是很强烈的恨意。

顾慈侧头困惑了会。

“老宅里的下人比较多,应该是他们。”他漫不经心的说着,手指掠过纸张触碰到她的手。

在顾慈还没注意到的时候,动作温柔的握住了她手。

“衍之你手好大。”她忽而一笑,明媚如阳。

顾慈抬手认真看了会,大手包小手,好像大朋友牵着小朋友的手,有些可爱。

“阿慈,如果说——”

“少爷,李垣带着一堆公文来找您了,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不远处的女佣喊了他。

顾慈没注意到他未尽的话,只看他神色冷淡了几分,不由轻声哄道:“他似乎每次找你都很着急,快去吧,别耽搁了。”

不管权衍之心底怎样想,还是得去。

“等我会,很快就回来。”

“好的,那你快些回来。”

这一次,顾慈心底升出了一丝不舍。

等人离开后,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变化,拍拍脸蛋,让自己清醒一下。

“这两天和他黏糊惯了,这可要不得,衍之那么忙,要是每次都舍不得,那可不行。”

话虽如此,顾慈到底没了刚才的兴趣。

手中的新曲子也变得索然无味了。

在外面又呆了会,没等到权衍之回来,她便往回去走。

顾慈的房间和权衍之在最高那一层楼,她却在经过一间未合上的门时,听见了陆云夕和权父的声音。

“权叔叔,咱们真的要这样做吗?要是衍之哥哥发现了——肯定会震怒的。”

“所以,云夕是不想要嫁给衍儿了?”

陆云夕的犹豫忐忑与权父的冷漠形成鲜明对比,让顾慈不禁停下脚步。

隔着一扇门几步的距离,她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

这种偷听的事情,她还是新娘子上花桥头一回。

难免就有些害怕了。

“我自然是想的,但这只是订婚又不是结婚,衍之哥哥事后发现会真厌弃我的。”

“权叔叔,谢谢您的好意,还是算了吧。”

陆云夕委委屈屈的底下头,眼底闪过的一丝精光没被权父发现。

“结婚——也不是不行。”权父的视线落在桌面上的日报上。

上面大喇喇的写着一行字:陆家千金昨日继承公司百分之三十股份,一跃成为陆氏公司最年轻的股份持有者。

权父只看了眼,便慢慢将几天前的日报收起。

“权叔叔有办法?”

陆云夕眼睛不自觉睁大,就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却在这个时候,权父的话语一变:“可我看云夕似乎并不是想嫁给衍儿,这几日的表现来看,确实是叔叔为难你们了。”

桌子上的日报写着什么,没人比陆云夕更清楚。

自从三年前开始,权父在权氏集团的掌控逐渐下降,时至今日已经算是空架子的董事长了。

他急需外援来稳固自己的地位,刚好,她也有需要的东西。

陆云夕内心挣扎了一会儿,心一横:“如果叔叔真能撮合我们,作为儿媳妇愿意送份薄礼孝敬您。”

“百分之二十。”

“不可能!叔叔未免太过分了!最多只能百分之十!”

权父一开口,她猛地抬头,坚决拒绝了他。

外面的顾慈听得脸一阵青一阵白,他到底将衍之的婚姻当成了什么!

就在她准备继续听下去的时候,衣服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传来震动声音。

“谁!”

不好!

权父比陆云夕更快一步,立即大步冲出来。

然而此时顾慈已经跑了,两人谁都没看见,各自脸色十分精彩。

“叔叔,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一定要查出来是谁听了去!”陆云夕阴恻恻的看着前方,心底怒极了。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百分之十的股份,明天好好准备就可以了。”

权父比她更不希望事情暴露,沉声对她又吩咐了一些事情。

而此刻,顾慈惊魂未定的躲回了卧室。

门锁咔嚓响了一下,她身子一颤,脑海里想到了很多事情。

比如权父进来,将她暗暗处理掉什么的。

因为电影桥段里不都是这样演吗?顾慈越想越觉得四肢发凉,短短两秒钟时间在她这里不断被拉长放慢。

直到迎面走来的人是权衍之,她才重重松了口气。

权衍之见她脸色惨白,视线一凝:“阿慈遇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