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丹瀛
看过一句话:文章是写给自己看的。
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自己却很同意这种说法,我真的希望只是这么简单。
从我生下来,就一直生活在语言中,一刻不停地接受“熏陶”,接触了那么多的人,发现如果把所有我听过的话集合成一本集子,我想我可以出一套书,内容繁杂缤乱。什么语言优美,什么意境动人,统统找不见。相信放在书架上一定没人会为它停留一步吧?现实不就是这样的吗?自己刚会写一些东西的时候,无比的自豪。因为这是我自己创造的,不是翻版,没有盗版。我现在手中还有个绿色的小本子,很薄,有些皱。里面藏着几篇我二年级时候写的日记。每一篇短短的几行,也不过四五十字,其中还夹杂着数个拼音,读起来十分蹩脚,可想表达的意思还是能读懂的。那样简单、清透、真挚的句子,任谁都不可能曲解它的意思。
我拿出一篇来:
“我从lǎolǎo家回来了,我很xiǎng她,就kū了。
我xiǎng给她打电huà,我不xiǎng回家。妈妈zhēn tǎo yàn。”
我对自己当时的表达方式十分怀念,我知道我再也不可能回到这样的状态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无所顾忌的直白。不仅是因为年龄小,还有那无压力的自由。那可真是一点儿压力也没有的日子。
几百年前,那么多的文人才子,或许因为一首诗、一句话,甚至一个字饱受牢狱之苦,甚至招来血光之灾,无论他们是有不安分的思想还是没有。年羹尧只是“朝乾夕惕”写成了“夕惕朝乾”,就被劾成九十二条大罪!
倘若在这不计其数的人中,的确存在着统治者眼中的“反动分子”,那其他的人呢?其中应该不乏少数是枉死在某片土地上的吧,而这,又是为什么?统治者不分青红皂白暴政是促使这些事件发生的原因之一,但是否我们就可以说这些文人才子自己一点儿问题也不存在呢?在我看来,如果把所有都简单化,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一幕幕的惨剧了。只要把自己想说的表达出来,省去那些所谓的“文采”,就算再多疑的帝王,在那些平白直叙的文字里,又能挑出什么骨头来呢?这样看来,这“文采”,可是害人的东西了。
但“文采”在今天说来,已经是一个评价人的文学水平的标准了。到底什么才是文采呢?在很多人看来,文采就是一件件漂亮的衣服,把人装扮得美丽奢华,让其炫目。人们理所当然的也都为了塑造出一个更出色的“外形”而竭力奔跑着,追求永远没有封顶的高度。但大多数人在这个过程中,只是注重了这些衣服,而忘了中心的本质!一件再漂亮的衣服,穿在一个身材臃肿的人身上,我不认为还会有人对他发出赞美,即使有,也只会说:“伙计,你的衣服真漂亮!”是啊,是很漂亮的衣服,可是只是衣服漂亮有什么用呢?
在我知道世界上有人体艺术这一说的时候,在佩服这些人前卫大胆之后,我不禁开始思考,人体艺术,是怎样让人们接受而发展成欣赏的呢?要知道,先不说东方人的保守思想,单是西方人做出这样的决定也称得上是一个伟大的创举了。不可能只是单纯因为某些人的私欲吧,如果是这样,不会有那么多的人,在看到这些**艺术之后,眼里一片纯净!这是人们在看到最本质最简单的东西之后,由心发出的感情。有位艺术家说过:“在绘画艺术中,衣服是会过时的。”它会过时,因为人们已经不再注意它,而最本质的东西,哪怕经历了几百年后,它依旧会让人为它点头一笑。它那种质朴和简单,不加任何修饰的美却让人真正为之陶醉!
而文章,我不认为与人体艺术有何区别!相同的,文字也是一种艺术。可现在,有那么多的人,在文字上加了一层又一层的漂亮衣服,浮华的辞藻,亮得发光的句子,把文章的中心深深地包藏起来,而他们自己却还在沾沾自喜地认为作了一部了不起的旷世名作!文章,是让人去用心灵体会的,是建立在纸张上的两颗心,甚至说万人心之间的交流与沟通!你把要沟通的渠道用“金灿灿的金子”
全部封锁了,难道这就是“文采”,就是人们一直追求的最高峰?
一本著作,不是因为它的语句有多么的优美,有多么多的形容词,而是,一个作者,用他的心,倾尽所有,呕心沥血地,言之成理,用最简单、最易懂的语言,清楚地传达给别人,让自己的心灵与别人的心灵一起碰撞!
亲爱的朋友们,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我只是一个中学生。如大家所见,我的文字,在周围环境的熏陶下,或者说,在现在大多数人所追求的那种所谓“境界”
中,也开始与我心中的追求背道而驰。我没有那么高超驾驭文字的能力,我阻止不了这可悲的发生。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在我已经到了垂暮之年的时候,我可以坐在藤摇椅上,轻松地阅读着,我的后来人,用最简单的语言,在我的心灵最深处,与它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