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愁曾在前世遇到过的一次瘟疫。
不过那时候发生在自己入宫之前，沈行之为了博得皇上信任，为这件事情焦头烂额。
为了缓解沈行之的烦恼，林梦愁和他一起出谋划策。
她知道，接下来朝廷就会很快出面，切断所有的传染瘟疫的道路。
甚至可能直接采取集中处理的打算，意味着会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死去……
“申屠兄，那我这样和你们待在一起，你和夫人该怎么办？”
“不排除我和她也会感染的可能。
但是之前我给她开的药，只要她接下来不乱走动应该没有问题。
至于我，你就更不用担心了。
这两日我会尽快去找到瘟疫的源头，不然后果会不堪设想……”
申屠澈又看向林梦愁。
“你的药有没有按时喝了？”
“喝完了。”
“什么？喝完了？我给你开的量不可能这么快就喝完了。”
“我都给店小二了。”
药师略有不快的看着林梦愁：“你这丫头，都快自身难保了还给别人做什么。”
林梦愁没有说话。
沈青帆一边咳嗽，一边笑道：“咳咳，那个店小二不介意我们留下，自然夫人也会担心他会感染。”
“我这个药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若是都像你这般见人就送，早就亏空了。”
“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申屠澈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说道：“你安稳的给我待在这里，我先去想想办法。”
“辛苦申屠兄了。”
申屠澈看着沈青帆，扮了下鬼脸：“是很辛苦，所以等你痊愈做好多给老夫准备几坛上等好酒的觉悟吧！”
“一定。”
林梦愁把申屠澈送到门外，正准备回到沈青帆的屋子看看他时，立马被他制止在外。
“申屠兄叮嘱过了，你可不能不听话。”
林梦愁就这样站在房门口，看见里面在**不停咳嗽的沈青帆。
林梦愁蹙着眉，却没有一点办法。
尽管那时候自己提出了办法，朝廷也派了很多御医进行治疗。
但那时依旧抵挡不住大规模人数的死亡。
“真的不用担心我，我命大，死不了。”
“我会找到办法的。”
又过了两日，等到申屠澈赶来时，沈青帆已经不断咳出血。
“怎么样药师？”
“出去说话。”
“到底怎么样？”
“是鼠疫。”
“鼠疫？”
“目前来说，在医史上暂时还没有能够完全根治的办法。
如今，他几乎是命悬一线了……”
“总会有办法的！你不是号称＇再世华佗＇吗？你一定可以救他的！”
林梦愁急了，申屠澈听完也急了。
“什么狗屁＇再世华佗＇！那是我说的吗？那是他们爱给老夫起的！
我本就已经归隐在此了，如今都是破例出山。
不然你以为我就想他死吗？”
林梦愁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对不起，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我知道，不只是你。
很多人不知从哪里打听的消息，都过来找我求医。
凡是我看过的，都已经是沈青帆那个模样。
不过，已经能确认的就是鼠疫，眼下只能先靠药来短期延缓。
但是这个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沈青帆愿意试用奇法。
医谱里虽然没有记载，不过古早的其他的野史医传里会有提及。
但是这些记载无非都有些接近传说，并没有考证。
还有的奇法早期的先人也有用过，只不过后来药方废除，已经不传于世。”
林梦愁想了想，“难不成是＇符水＇？
“你知道这个？”
“以前有听过，把画好的咒符烧了兑水喝，创造这个人说＇神明保佑，包治百病＇的话术。”
“当真是小瞧你了。但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是五石散。即用钟乳、雄黄、白石英、紫石英、赤石而制。
这种药倒曾在老祖宗的医史的某次瘟疫中提及过。
服用后的人会觉得体力增强，人也会变得开朗。
但这种药会有很大的一个弊端，那就是如果长期服用者会可能会致其瘫痪，更严重的会身亡。
所以也算是禁药。”
“药师，那控制药材的量不行吗？”
“或许行，或许不行……”
林梦愁问道：“如果用现在延缓病情的药方，生命还能维持多久？”
“如果是他这种体质好的，大概还能活6天。
体质不好的那些，有的可能是三天，更严重的可能一天就会死。”
林梦愁捏紧拳头，心乱如麻。
“药师，除了照顾他，我想要和你一同去救人。”
“简直胡闹！现在你先保护好自己就不错了，哪还能出去？
现在外面已经是一团乱，你能做什么？”
“有办法还能试一试。
应该过不了今天，朝廷的人定会马上封锁城门。
所有的人想逃都逃不掉，现在需要上报给朝廷，立马先去切断源头。
当然现在需要药师你的帮助。
在城门封锁前，我们必须找到源头在哪。
这样可能不能救下一些人，但是可以尽量去延缓局势不蔓延。”
“沈青帆都命悬一线了，你不打算在这几天好好陪陪他吗？”
“我不会让他死的！”
“我都没你这样的自信……”
林梦愁其实心里也没底，但是她根本也不敢想沈青帆真的会死掉这种事情。
她只能在这几天，拼尽自己所有全力。
“眼下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
一会我会给他再多加一些安眠的药材，但是这个不能拖太久。
他的身边还是需要有个人在。”
“嗯，我知道了。”
二人回到屋中，申屠澈又让沈青帆服用了一副药。
沈青帆虚弱的咳嗽道：“你们干嘛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还没死呢。”
申屠澈没好气的说道：“你还欠着我一堆酒，你想死我都没那么容易让你去死！”
沈青帆看着林梦愁，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你也要小心，量力而行。”
林梦愁点点头，看着**的沈青帆缓缓的先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