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帆和沈行之就这样必须在王府呆上一些时日,等御案司的人调查回来。
沈青帆赶回晋王府。
林梦愁看到他刚一进屋,上前问道:“怎么样。”
“一切照计划进行。
父皇已经派御案司的人去调查了,应该用不了几日。
如今綮王掌管的军营中的权力现在已经由八弟暂时接手了。
这样他们对于军中粮饷的路子完全就被切断了。
另外现在父皇不允许晋王府和綮王府的任何人出门,对我们来说更加有利。”
林梦愁问道:“那现在我能做什么?”
“暂时先不要轻举妄动,不然也会引起父皇的怀疑。
你先回镇国公府,现在晋王府不宜久留。
一会父皇派的侍卫一会就来,有什么消息我会让凌彻告诉你。”
“嗯。”
林梦愁拿起案桌的画,刚走到门口,又转身看了沈青帆一眼。
“这个我很喜欢。”
沈青帆笑笑,“快走吧。”
林梦愁坐上沈青帆安排好的马车,赶回了镇国公府。
好在回来时林啸云和苏氏都没有在,林梦愁拿着画正准备往自己的屋子方向走去时,迎面碰到了林笑婉。
二人自上次在林笑婉房屋那次交谈之后,再也没有说过话。
“回来了。”
林笑婉先开了口。
林梦愁点点头,“长姐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房了。”
说着,林梦愁就准备回屋,林笑婉叫住了林梦愁。
“二妹!”
“长姐还有什么事吗?”
林笑婉鼓足了勇气,说道:“之前的事,我欠你一个抱歉,对不起。”
林梦愁没想到林笑婉就这样在长廊上和自己道歉。
她这样天生居高自傲的人,有一天也会低下头。
林梦愁不以为意的说道:“没事,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也没有一直耿耿于怀。”
长姐也不必一直揪着以前的事情来为难自己。
我们的路本就不同,你本身就很优秀。
你应该更好的把放在别人身上的注意更多的放在自己的身上。”
林梦愁见林笑婉没再说什么,继续说道:“长姐若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屋去了。”
林笑婉舒了一口气,好像悬在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下来了。
几天过去了,沈青帆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
到了傍晚时分,林梦愁就见林啸云忧心忡忡的回来。
林啸云一进正堂,就对在场的人说道:“你们都先下去,我和愁儿单独谈谈。”
等到房间只剩下他们父女二人,林梦愁才问道:“爹,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参与了朝中内斗?”
“爹为什么会这么问女儿?”
“前些日子皇上派御案司去调查贺文铎和齐天衡的事情你可知道?”
“略知一二。”
“好,那我在问你,前些日子你是如何处置谋害芊芊的王二福?”
林梦愁冷静的回答道:“我杀了,这是他的报应。”
林啸云冷笑道,“好一个‘报应’,我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竟然可以这么杀人不眨眼!”
“爹,你到底是想说什么?”
“我告诉你,宫中和朝廷的争斗你最好不要参与,否则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林啸云再也按奈不住自己脾气,厉声呵斥着。
“女儿不明白,是不是有什么和爹说了什么才来这样质问女儿?”
“今日贺文铎和齐天衡被带到宫中,被皇上询问。
贺文铎私自给蛮荆人偷运军粮,而齐天衡也被查出来有通敌蛮荆人的证据。
如今他们已经被打入天牢,等待进一步的发落。”
“他们私通外党,被皇上处置无可厚非,难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什么问题,而且这还是死罪。
但是,齐天衡却说你也参与其中,甚至拿出了证据来证明你和晋王合作。
所以皇上接下来还会派人彻查镇国公府,而你可能也要被传召进宫。”
“女儿问心无愧,随便他们调查。”
“愁儿,你究竟有没有意识到你卷入了皇宫立储之争当中。
齐天衡的话已经引起了皇上对你在利用权力为晋王当上太子而做事。”
“那綮王呢?齐天衡就没说什么吗?”
“齐天衡只是说,他和綮王除了公事上面,很少往来。”
“他在说谎!”
“你怎么就知道他在说谎?而且,不管他有没有说谎,都有皇上来亲自调查。
你就告诉我,为什么参与进去?
你难道是爱晋王已经到了要为他杀人的地步了吗?”
林梦愁看林啸云这个架势,是一定要听到答案才肯罢休。
“爹,我可以告诉你真相,不过可能爹还是会阻止,女儿也一定回去做。”
“你说来听听。”
“我的确和晋王有合作,但是,女儿有自己的目的。
我是想要调查出兄长死去的真相。”
“巍儿?”
林啸云露出疑惑的表情看着林梦愁。
“我知道爹可能很难相信,但是,晋王和兄长生前是很要好的朋友。
这点,兄长很少和人提起。
但是父亲也知道,以兄长的性格,他认定的人肯定是品行不错之人。
甚至连兄长自创的枪刀结合的绝学也传授了晋王。
可见他们的交情非同常人。
因为兄长也曾在晋王面前提及过我,所以晋王便告诉我兄长的死可能并不是偶然。”
林啸云打断道:“怎么可能,巍儿死时那是很多将士们都看见的。”
“起初,我也不敢相信。
但是,后来晋王告诉我,那时候他和兄长并肩作战,就发现在和蛮荆人抗击的过程中,很快就体力不支。
但是以兄长内力和武功,还不至于那么快就体力耗尽。
但是因为蛮荆人的猛烈攻击,让人都忽略了这一点。
然而……兄长还是难逃厄运。兄长死后,晋王曾仔细的观察过兄长的尸体。
趁着尸体还未彻底僵硬,晋王就发现了兄长的嘴唇的颜色并不是一般死人之后会有的颜色。
后来,晋王在兄长死后开始调查。
而兄长死前曾被綮王单独叫过去。”
林啸云不可相信的问道:“如果真相真如你所说綮王有最大的嫌疑。
那么,即便是他要被人怀疑,应该也会很大程度上去避免自己被人怀疑而选择不被人看见。”
“他应该早就能够想到,所以他会找个替死鬼。而这个替死鬼很有可能就是齐天衡。
如今既然证据已经确凿,皇上盘问出来也是迟早的事情。
如果齐天衡嘴风很严,不愿供出沈行之,那我们还有其他的办法。”
林啸云没有想到林梦愁所说出来的真相竟然是为了林巍。
“我原以为,你是有其他的目的和晋王一起合作……”
林梦愁没敢说出全部的真相,毕竟重生这件事现在不能和任何人说。
“爹,我从小就敬慕兄长,兄长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齐天衡跟我说,你曾把王二福的人头砍了下来给齐语儿看,这是真的吗?”
“这件事应该是齐语儿跟齐天衡说的吧?
我的确是砍下来了王二福的人头吓唬齐语儿,但是我没觉得自己做错。
这件事情他们难辞其咎,就算他们不供出是綮王所做,那么只会让齐府有更大的损害。
女儿就是恨他们,不只是他们人面兽心,更是因为他们差点害的小妹差点毙命。
吓唬他们都是轻的,接下来才有好戏看。”
“愁儿,爹真的没想到,你一个女儿家可以下重手砍掉人头。”
“爹,你打仗时不是经常面对这样的场面吗?怎么女儿就不行呢?”
林啸云叹了口气,“那性质还是不一样的。
算了,我也再和你理论什么。
眼下齐天衡和贺文铎自会有人处置,你就不要在插手了。
如果皇上召你进宫,你也如实讲出,皇上不会怎么样的。
还有,如果你真是的想当晋王妃,为父也不会阻拦你。
只是你要想清楚,宫中的生活很复杂。”
“知道了,爹。女儿会有分寸。”
林啸云揉着太阳穴离开了正堂。
林梦愁看着林啸云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