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两天就能好,那你以前给他治,怎么花了好多年?”

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相当突兀明显,而且他说话的态度不加掩饰,就是高高在上的质疑口气。

……那可不是一个保镖该有的语气。

“你说什么?”陈医生手上收拾的动作一停,正把药瓶拧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才继续。

“我说你故意拖延时间,在厉家躲了这么多年,是为什么?”梁潜继续,这回是连基本的委婉也没有了,“怎么,红焰让你见不得人吗?”

机舱内倏地一静。

一秒之后,厉霆爵一把扯掉了眼睛上的纱布:“降落!”

飞行员立马听命操作,直升机快速下降停稳,但他们落下的地方,却不是厉霆爵准备的那一个——他们准备的地方,有人接应,有人备战,万事俱备。

但现在他们眼前的这个,只有几个人,几辆车。

都是梁潜的人。

飞机一落地,飞行员就崩溃了:“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我老婆孩子在他手上,我只能听他的,我儿子还那么小……”

所谓的“他”,自然就是梁潜了。

“我也难得用这种野蛮的方法。”梁潜轻笑,转向陈医生,“不敢在你面前用控制,怕大巫见小巫。”说完也不废话,拎起陈医生,从机舱门推了下去。

等在底下的人看到,立马冲上来把陈医生制住了。

“你这里有几个人?你有完备的计划吗?”厉霆爵看了眼外面的人数,顿时就来火了,“你凭什么胡来?”

“性命攸关,我忍不住,问他几句!”梁潜也不甘示弱,轻哼一声跳了下去。

其余人只能跟着下。

厉霆爵没有为难那个飞行员,任凭他坐在那边呜呜地哭,但没想到他们都下直升机以后,飞行员竟然直接起飞走了?

梁一睿破口大骂,厉霆爵没说什么。

至于梁潜,他连头都没抬,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从手下的手中接过匕首,上去就是直接给陈医生两刀。

都捅在对方的肩膀和手臂处,应该是算准了位置和力道捅的,出血不多,但能让陈医生痛得抬不起手来。

“怕你做什么,所以先把你废了,不好意思。”梁潜还假惺惺地道歉了一句,把带血的匕首往旁边一丢,“找你很久,问你几个问题。”

陈医生痛得吸气,他本人看起来文弱到不行,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但一下子被废掉两条胳膊,他的气度和礼貌竟还在:“你就是不打伤我直接问,我也会告诉你的。”说完,顶着额头上的冷汗看了看厉霆爵,又转向梁潜,“你该向他学着点的,你这样的,赢不了我。”

“这样都赢不了?”梁潜似有了戏弄他的心,也被他挑衅到,所以抬手,勾了勾下属,“那我再给你一刀呢?”

下属已经听懂了暗示,听命去捡匕首了。

这场景还是厉霆爵喝断的,他突然不耐:“要问什么赶紧问!”

下属就没敢继续捡东西,悻悻地站到了一边。梁潜似也被震慑到,摸了摸鼻子,转向地上的人。

“红焰当年在干什么?”梁潜开门见山,“那次的气体泄露,露出来的,可都是有毒的。你们在搞什么东西?”

他如此直白,竟没想到对方比他更直白——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那次事件中的幸存者,要怎么恢复如常?”

梁潜愣了一下。

不止是他,现场知道“当年”的人,皆是愣了一下。

陈医生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掌握了主动权:“只要情绪激动,身体就会出现各种状况,他是看不见,你呢?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还好。”梁潜哂了一下,“我没有感情,也没有情绪激动的烦恼。”

“是么?但是身体开始出现问题了吧?”陈医生的外表温温和和的,仿佛任何事情,都没办法气到他,“感官开始时强时弱,身体也时好时坏,你查不出毛病,也没办法治,你觉得你活不长了,很着急,对不对?”

这话一出,梁潜被气到,终于是不吭气了。

“你们当年经历的,可不是毒气泄露,是一场实验。”陈医生如此说道。

“心理实验?”祝暖忍不住插话,想到的是尹明书和他的那该死的PTSD。

陈医生失笑。

“我们不搞心理实验,也不关心别人的心理。”陈医生又转向梁潜,“你在青州对那个教授做出的事,我有所耳闻。但是方向错了。你为什么不问一问,红焰到底是干什么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