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霆爵看到这个视频,第一件事肯定是联系她,联系她身边的103和104,以及红焰的人。她的手机接不通或者被切断通讯都没什么,最主要的是……
她身边的人都被梁潜放倒了!
祝暖恨恨地想:那些找麻烦的人,就是钻了这个空子。
不然……
厉霆爵也不至于涉险。
“我们等下是不是有一场硬仗要打?”梁一睿在旁边询问,松开了安全带,爬到后座去翻东西,“你一直往前开啊,前面是直行。我找找有没有棍子之类的,你放心我打架可以的,你到时候躲好。”
“……应该打不起来。”祝暖沉吟了一下,具体理由却没有说——有枪的人,应该不会需要硬碰硬打架。
那些来抓她的人都是带枪的,又何况是他们的幕后指使?
她不说,怕梁一睿害怕,也更怕他头脑发热乱冲。
“你听我说。”她一边开车一边嘱咐,“等到了视频上那个地方,你直接报警,随便找个理由都行,比如斗殴打架、聚众闹事。我进去偷偷找人,懂吗?”
“可是你……”
“没有可是!你听我的,把警方的人带过来,我们就都安全了!”
………
水库旁的度假村内。
这是一处建到一半,又突然废弃的度假村。仿古式的亭台楼阁都建到一半,看起来像是断壁残垣的前朝鬼屋。
起重机的摇臂要伸在半空中,但上面吊着的女人,却已经不见了。
“他不肯签,这叫什么有什么办法?能打吗?”
“万一过两天老爷子翘辫子,他一身伤站在那里,当众说签的东西作废怎么办?”
“他有钱?那就先让他转钱呗,先拿几个亿,下半辈子也不愁了。”
……
某个昏暗陈旧的小房间里,几个带着面具的人正无所适从。有人负责看守着角落里的人,另外有人则打电话和幕后主使请示。
厉霆爵就坐在角落里。
他的身上有些狼狈。这身衣服明显是下过水,又焐干的,外套的衣料皱巴巴的,衣摆上还有明显的污渍和泥渍。
他坐在一张折叠椅上,安安静静的,阶下囚的姿态。但没求饶,也没任何恐慌。
听完那些喽啰的请示,他也只睁开眼,目光淡淡的一句话:“让我先看她一眼。”还是那句话,看不到人,一切免谈。
他昨天跳入水中,还没捞到人,便被这些人“抓住”。他总觉得水里的人,不是很像。
但祝暖人呢?
青州的一切都处于失联,她没有无故失踪的理由。
除非……
他不敢细想。
“他还是说要坚持看一眼。”戴着面具的人背过身去,在电话里又小声请示了一句什么。这回电话对面的人似有了吩咐,他急急地跑了出去。
十分钟后他又折回。
“来了。”他朝角落里的人开口,把手上的东西往前一抛,“她的确是在我们的手上,你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厉霆爵一下子蹲了下去。
被扔在地上的,是一只手——从手腕处剁下来,相当“新鲜”。这是一只在水里浸泡过的手,大片的皮肤都好像是“泡皱了”,看起来明显发白。
这也明显是一只年轻女孩的手,上面的手指纤细葱白,干干净净。
“……你赶紧配合我们,大家都方便。”戴着面具的喽啰觉得已经成功震慑到了人,趾高气昂地继续,“把字签了,把钱和权都放了,我们放你们走。速度够快的话,说不定赶去医院,还能把手接回来。”
“呵。”回应他的,是一声冷笑。
戴着面具的人愣了一下,接着便看到角落处的人缓缓站起来:“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这是从死人手上砍下来的手?”
“……”戴着面具的人一慌。
他也没有办法,抓回来的那个“祝暖”本来就重伤,脸都快被划成肉酱了。他们后来又在水里泡来泡去的,一个没注意,就把人淹死了。
这也怪不得他们,他们哪里知道女孩子憋气时间那么短?又是血水又是湖水的,竟然一天都没抗住?
所以当厉霆爵坚持要见人的时候,他们慌了。
见个尸体,他们不是没筹码了吗?
这厉霆爵是硬骨头,没筹码光打是打不出来的。
幸好幕后的老板出主意,说是砍一只手……哪知道他把手砍过来,就穿帮了?
“没死!谁说她死……”他还想嘴硬几句,但看到对面的人抬起头,却是不由一怔,连原本想说的话都忘记了。
他在对面的人眼中,看到诡异的,红色的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