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讲座如期举行。

祝暖没有执意寻找姜思柔,失了对方的踪迹后,她敛了敛神,走向礼堂的方向。柳柳已经在门口等了,手上拿着一支签字笔,还有一块新买的鼠标垫。

“走走走!”看到她过来,柳柳迅速地拖住她的胳膊,“我们去抢前排!我刚告诉我老公能见到a神,他可羡慕死了……拿到签名的话,寄过去给他当礼物!”

但事实证明,像柳柳这么想的人并不止一个,她们冲进大礼堂的时候,前三排的位置都被占了。

“哎呀放心啦,肯定能拿到签名。”祝暖索性拉着一脸崩塌的柳柳坐了后排,看着她生无可恋的模样,小声安慰,“我认识鹤颂,我帮你要签名?”

“……谢谢姐妹,有你吹牛我感觉好多了。”

………

讲座的流程也很简单,因为只有几个系的新生,并不是全校性质的,所以总体也比较随意。

先是校方发言——

说了接下来的军训和课程安排,说了在座几个系的关联和就业前景。概括一下就是:在校乖乖听话、好好学,你们的好日子在后头!

接着就是请一些校友来做简短的发言,意思也很清晰:看我们学校毕业出去的,就你们这几个系飞出去的金凤凰,厉害不?

鹤颂是第一个出来说话的,出场就引来一阵尖叫,毕竟a神这个名头,算是这个年龄段的公认明星。要不是前排有保安拦着,还有人想直接冲上去。

“拦得好!”柳柳心里滴着血,咬牙切齿,“在座的各位,一个都别想要到签名!呜呜呜……”

祝暖失笑。

她听着台上中规中矩、鼓励好好学习的发言,暗自拿出了手机,编辑了短信——‘等下有空吗?方便问你要个签名吗?’

然后确认,发送。

“……祝大家都能学有所成,谢谢大家!”鹤颂的发言正好完毕,他在掌声雷动中往台下搜寻了一圈,失落地垂了下眸,然后微笑坐下。

坐下后他随手拿出手机,面色明显一喜,和周围的人打了个招呼,便起身离开。

“走!”祝暖也跟着起身,拽了拽身边的人,“咱们要签名去?”

“堵人啊?”柳柳一脸震惊,“不不不……姐妹,我们丢不起这人,算了吧!”

“我真可以……”

“你得了吧,我一个青铜的都嫌你菜,你能要到签名,我给你打一个月饭。”柳柳死活不肯动,“我直接给你打半个月饭吧,咱不要签名了。”

祝暖只得把签字笔和鼠标垫夺了过来,然后无视对方“风潇兮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神色:“一个月饭啊!说定了!”

她拿着东西往外,到门口的时候,鹤颂的回复恰好也来了:‘你在哪儿?’

‘就礼堂门口吧。’她想这么回,但抬头往门口一瞟,发现人还不少——有校内的,得知a神要来,过来碰碰运气;有明显是校外的,提溜着专业的相机,想着拍个大新闻。

……她可不想被拍。

祝暖迅速删除了信息,一个字一个字地回:“远点,隐秘点,你自己过来。”这样他就算路上被拍,也不关她的事。

……

最后约在了四号楼前。

门口的那棵芭蕉树,正好能挡住所有往来的视线。

“签一下,谢了。”祝暖做贼一样地递上东西,还不忘观察着左右,“改天请你吃饭。”

“真签名啊?”鹤颂意外地挑了挑眉,调整了一下头上的鸭舌帽,挡住了脸上的自嘲。他把东西接了过去,“你自己要?”

“……”想什么呢?

祝暖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但想到这是求人办事,于是势利地保持着礼貌:“帮我同学要的。她送给她男朋友,很有面子。”

“你怎么不为自己要一份?”鹤颂摸着笔帽,状似问得漫不经心。

“我男朋友又不崇拜你。”哦不对,求人办事,注意礼貌,“……我为自己求签名是很专一的!我只要一个人的签名。”

“谁?”

“梁一睿,未来的世界冠军。”

鹤颂笑了。

他摘了笔帽,在鼠标垫上“刷刷刷”地留下艺术签:“梁一睿前两天训练赛,碾压式打了一个老牌战队。你们姐弟两个,一个是‘虎’,一个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什么?”

“他是‘虎’,训练赛就打成这样,以后别人还不知道要怎么防死他。”鹤颂耸了耸肩,把鼠标垫递回来,又用笔尖指了指旁边的4号楼,“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约在鬼楼见。”

“鬼楼?”祝暖诧异。

“4号楼晚上闹鬼,老传说了,你们新生不知道。”鹤颂继续,“里面是图书馆和自习室,以后借书白天来,晚上自习的话选3号楼。”

他摊了摊手,“学校里的八卦和传说很多,你要愿意的话,我可以陪你走一圈,仔细跟你讲讲?”顿了顿,他还特意补充,“当然你要是听害怕了,可以打电话给你男朋友,由他来安慰你。”

祝暖失笑。

还以为他是别有用意,但他说得坦**又磊落,她对他便没有这么大防备了。他提携帮助梁一睿,他们本该就是朋友。

“不是……真有鬼?你还信?”她困惑地接话,满脸皆是不解。

这样的传言多了去了,几乎每个学校都是建在坟场上的,每个学校底下都埋着东西……这不是学校标配吗?还值得拿出来讲?

“有没有鬼我不知道,不安全是真的。”鹤颂一脸认真,“每年都有学生在这里跳楼,我那一届,学校还专门请人看了风水,这棵芭蕉树就是那时候种下的。”

“……”肃然起敬。

她看了看芭蕉树,又看了看冷清却干净的4号楼:“然后鬼就没了?”这么玄学?她上的是什么魔法学校吗?

“后来这幢楼慢慢搬空了,成了自习室,跳楼的人就少了。”鹤颂摇了摇头,“以前都是压力太大了吧,当自习室就还好,很少有人自习到想不开的。”

“以前这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