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你们确定??”
外面的走廊里,祝暖尚且处于震愕的状态,她扒拉开刚捡起的那堆纸张:“你们的意思是,他也是红焰的人?”
103和104对望了一眼,似乎有些纠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是这样……这些场景,看起来确实是红焰训练场的场景。”103清了清嗓子,率先出声,“训练场会模拟各种恶劣环境、极端气候,锻炼人的生存技能和应变能力。所有红焰的人,都需要在各种场景中游刃有余,这是基础。然后才会根据各自擅长,做后期训练。”
他在自己和104身上比划了一下,示意道:“我们适合做一些跟踪和电子信息之类的,所以才会这次被派过来。但这些训练场的场景,我们都是经历过的。”
“相当于……”祝暖试着理解了一下,“饥饿游戏?”
根据对方的描述,她只想到了一部类似大逃杀的电影《饥饿游戏》。在这个电影里,也是一群人被关进一个巨大的模拟器中,模拟器制造各种极端天气,而这群人在模拟器里面互相残杀、野外求生,直到只有一个人活到最后。
红焰的训练场,是这个概念吗?
“什么游戏?”103没反应过来,脸上呈现片刻的茫然。
“一部电影,不重要。”104显然是看过那部电影的,接了103的话,也顺势回答了她的问题,“和那个电影不太一样,我们不会相互搏杀,进了训练场的人,都是队友。因为想过训练场挑战……本身就很难。”
然后他又看向病房的门那一边,面色有些沉——
“场景对上了,但要说他是红焰的人,也不太准确。”
祝暖:“怎么说?”
103:“红焰没有这么差的。”
104:“红焰没有这么废的。”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不一样的表达方式,说的却是同一个意思。
103的面色赧然了一下,104则是大喇喇地往下:“就说他最近的两次杀人,办得都不漂亮。白荣勋先生那次,他冒充医生是最危险的,他完全可以冒充机场的机修人员,谁也怀疑不到他身上去;至于杀徐杰,竟然能被监控拍到,走到通缉这一步,实在是……”
104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从他的摇头和叹气来判断,他想说的应该是“无可救药”。
祝暖不是很能理解犯罪过程,但从104的叙述中,她回过味来:“所以他是被人带进红焰训练场,却没有加入红焰的人?”
那关翔口口声声地说“给我一个机会”、“我也想找到他”,说的都是带他进训练场的那一位?
他们这边要找的,也是这一位?
自家人找自家人……这是出了内鬼。
“理论上……不可能存在这个人。”103谨慎地接话,“那不是随便来去的地方,也不是说带人就能带人的。”
“那简单,人就在这里,问问就行。”祝暖已起身,把文件夹暂放在椅子上,然后往病房走去。只是走了几步,她突然又想起来什么,脚步顿了一下。
“对了,”她问,“你们训练的场景里,有带竹子的吗?比如竹林?”
103一脸茫然:“没有。”
104则是斩钉截铁:“没有。你为什么这么问?”
“突然这么一想……没什么,随便问问。”祝暖干笑了两声打哈哈,跳过这个话题收回目光。她叩了叩门推开,注意力转向室内,“我说都这么长时间了,你们也该……”
她的声音倏然一停。
因为病房里空空如也,原本躺在**的人、以及站在床边的人,皆已不见踪影。房间的窗户大开,外面是被踩出鞋印的一楼花坛。
而带着浓重湿意的风,则从那大敞的窗户外袭入,扬起浅色的窗帘……
关翔和关媚媚跑了?!
在这个外面危机重重,这里却能开始新生活的当儿……他们跑了?图什么?
祝暖想不通,憋了两秒只想出一个形容——有病吧!!
…………
“能定位到关媚媚的手机吗?”寻找也是一件麻烦的事,祝暖提供所有力所能及的信息,“她最新被骂的微博下面,有人贴出了她的手机号,你们看看这个行不行?”
幸亏103和104的特长是追踪这块,正好能发挥作用。
“最近呼入数量太多了,已经关机了。”103黑进了通讯运营商,第一时间看到了关媚媚的动态,却没有什么作用。
这时候就轮到专业特长发挥了——
“根据医院这边的监控显示,他们又是偷了一辆车,这辆车有追踪功能。”103摇了摇头,忍住直接嗤讽的想法,“……又是被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废!”104直接评价,然后接手了操作,“他们正在往市中心的方向走。”
“……”市中心?真就有病!
哪里警cha多往哪里跑?都什么时候了,不会还想来一场离开金城前的购物吧?
服了!
祝暖:“我们也走,跟上去!”
…………
市中心的商业区,是个高楼林立,人员众多的地方。
这对具体的定位来说,是个很大的挑战——对于车子的具体位置,只能精确到一公里左右。但在市中心这个地方,隔个500米,可能就隔个购物大楼;一个购物大楼,又有这么多层,近千人……
怎么才能精准找到两个人?这简直是大海捞针。
祝暖已经做好扑空一场、追悔莫及的准备了,却没想到他们刚到市中心,事情就发生了转机——
“我的天,吓死个人哦!我半个小时前刚从里面出来,谢天谢地没被选到!”
“那么大一把刀,哎哟这一刀下去,脖子都得断掉了嘚!”
先是有几个大妈,在某个商场外面叽叽喳喳,用夸张的语言表示着自己的后怕。在她们的周围,已围了一小群人。
而商场的门口,也站了一大圈人,保安正一脸凝重地把顾客往外面赶。他腰间的对讲机不停发出混乱的声音,显然是商场里出了事。
祝暖在商场外面看到了被关翔偷走的车,所以她停下来凑近几步,混入围观的人群:“怎么了?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劫持人质了!”周围的热心市民立马告诉了她,“我刚也正好在里面买东西,突然听到一个女的尖叫一声,一个男的拿着一把老长的刀架她脖子上,让所有人不许轻举妄动。我傻啊,还不轻举妄动?我当场就跑出来了!”
“是想抢东西吧?”旁边有人加入了讨论,“但他也没有同伙,他一个人吓住了个女的,还咋个抢东西?连蒙面都没有蒙呀!”
“那就是感情纠纷喽?我看八成是那个女的给他戴绿帽子了,男的就气得拿了刀,啧啧,这年头,老实人也会被逼疯的。”
……
出轨、绿帽、老实人,这是坊间亘古不变的谈资,仅仅是几秒钟,几个中年男女,就要填充出一个狗血又完整的故事情节来。
直到有个年轻人突然喊出来——
“我知道他是谁了!他不就那个通缉犯嘛!”他翻出网上的警方发布信息,给周围的人科普,“他杀了一个打游戏的,还把人手臂砍下来丢场馆门口,特别残暴!里面的就是他没错!”
关翔?
听到这里,祝暖原本打算离开的脚步,也顿时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