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让你师出有名的。”

再多一个伤员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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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不是跟你聊职业的事,是聊今晚的事……感情纠纷你就能这样?那还有没有下次?能不能解决了?”鹤颂沉着一张脸,正在教育比自己矮半个头,宽一大截的人。

而后者低眉顺眼地站着,温顺得不像话。就好像挨过一顿骂,听完这顿数落,马上就能加入新的俱乐部似的。

“鹤颂?”祝暖走过去,小声地招了招手,“能不能找一件干净的衣服,再找两个人来?”

“怎么?”

“她走不了。”祝暖往巷子口指了指,关媚媚坐在地上,刚掏出了手机,正在抹眼泪,“身上的衣服也不成样子了。”

鹤颂循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蹙眉,一边的徐杰便抢先接话。

“我就扇了她几下,就吓唬吓唬她!”他急急地解释,生怕其他人看出什么端倪来。说话的同时他丢掉了手上的折叠伞,试图补救,“我可以背……”

“你打住!”幸好人还没往前走,就被拦住了。

不让施暴者接触受害人,这是谁都知道的事。

鹤颂单手挡着人,面上有片刻的犹豫:原本他也可以帮忙抱或者背,但一想到那句“她身上的衣服也不成样子了”,他贸然过去也不合适。

总得避避嫌。

“赛场那边的人你熟,你去借衣服和找人吧。”祝暖顺势推波助澜了一把,“我在这边守着她,不会出什么事。这你拿着,帮我带给梁一睿。”

赛场的大楼就在前方,直线距离不过百米,她抬了抬手,只把手上打包的牛肉面递了过去。

“也好,我马上回来。”周遭的气氛已经完全缓和了,周围也只剩下暴风雨后的宁静,所以鹤颂不疑有他,爽快地接受了这个方案。

他只在离开之前抬手指了指,警告徐杰:“别再惹事,给足你面子了!马上走!”

“a神,那我进俱乐部的事情……a神?”徐杰不死心地跟了几步,满心想的都是自己转会的事。他自认为好话说尽、委曲求全,总应该要有个结果。

但他又不敢贸然跟回赛场,堂而皇之说这个事情,所以往前走了几步被甩下之后,他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等。

反正人总要回来。

他还有机会。

祝暖就这么冷眼瞧着,她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窝囊地跟,颓然地被甩,最后无奈地折回,坐在离她不远的一个石阶上。

她也没有折回去照顾关媚媚,只是抖了抖手里的塑料袋,把袋子从提着转为挂在自己的手腕上。

这是她没让鹤颂一起带过去的东西:里面是她打算留着睡不着喝的啤酒。

“……你是a神的女朋友?”窸窸窣窣的塑料袋动静吸引了徐杰,他抬头看了她一眼,问了这么一句。从他的表情和神态来看,他已经完全不记得楼梯间的相遇,以及他砸她手机的事了。

“并不是呢亲。”祝暖难得地露出微笑。

她也是好不容易才等到“清场”,总算是能慢条斯理地卷起衣袖,做着准备动作。

“不是?”徐杰轻嗤了一声,丝毫没感觉到危险的到来,“你总不至于是那贱人的朋友吧?”他往巷子口指了指。

脱离了鹤颂,他眼中没了任何歉意和忏悔,有的只是浓浓的嘲讽和不屑。

“你是俱乐部的?”但他很快敛神收回目光,自己先认定了一个答案,“我以后转会过来,我们也是半个同事了。我ID龙无敌,第一打野,你有ID吗?”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ID总比真人和真名出名,所以出去见面总会提一句,强者的ID总会如雷贯耳,让人恍然大悟。

所以他才会出此一问。

是哪个没见过的女选手?还是没有ID的后勤工作人员?

“我倒还真有个ID。”祝暖冷笑着勾了勾唇角,像是和对方闲聊的姿态,“你就说你敢不敢。”

“什么?”

“我说我的ID,‘你就说你敢不敢’,”她眯起眼睛,“怎么样,有印象吗?”

话音刚落,她便看到对方的脸色一寸寸变绿——只要没有阿兹海默症,就一定会对这ID有印象。它在昨晚出现在他的直播间,至今还占据着打赏周榜榜一。它是一切的起源,也是把他推入深渊的诱因。

这个ID就差指名道姓帮他回忆——

比你强、比你有钱、比你牛逼。

“啪!”

祝暖正好卷好衣袖,在手肘上轻拍了一下:“当然你不记得的话,这ID还有个前身,叫‘菜狗,敢单挑吗’。”

一语双关地抛下这句,她猛地冲向对方,一把薅住对方的头发,直接就让他的脑袋磕了地。同时她往他的身上踢了一脚,不客气地在他的衣服上印了个鞋印。

“啊——!”徐杰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人都没反应过来,脑袋上便青紫了一块。

他有些傻住地愣在了狗啃泥,然后猛地挣扎起来:“呸……你干什么?你凭什么偷袭老子?别以为老子不敢动你!”

“呵……”都说了菜狗敢单挑吗,还算偷袭?

还威胁她?

真是有意思。

这里恐怕没人知道:打游戏的事她不擅长,但打架这种事,她还是勉强过得去的。一群人或许她打不过,但单打独斗,对方还是个没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撂倒他是轻而易举的事。

“欺软怕硬的东西!”她一脚补上去,“道歉!”

“你果然是帮着那个贱人的,你知道她是个什么东西吗……我不道歉!老子不道歉!”

“为你昨天直播的污蔑道歉!为你今天下午砸我手机道歉!”又补上两脚,她冷声说出要求。她真的已经忍了很久了,现在总算是能名正言顺揍这个家伙。

“你和那个贱人是一起的,你居然帮着那个贱人……”徐杰却只是歇斯底里地控诉,循环咆哮着只重复这两句。

他宽大的身板和富足的赘肉都是虚有其表,在挨打的时候,除了能分散痛楚,并无任何作用。他自知自己打不过对方,脑中便只剩下作狠毒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