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年,风霜雨雪,什么苦她都熬了。就这么一步一步,从卑微到仰头,都快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却毁在那场该死的下yao事件里!

毁在姜思柔所谓的真正爱情里!

她所有的恐惧,都在此刻转化为报复的恨意。

“咚咚咚!”

“碰碰碰!”

里面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人,好几个人都贴在了洗手间外面拍门:“开门!干什么呢?你们都给我出来!”他们一边喊着,一边扭动着被反锁住的门锁。

祝暖充耳不闻。

“你想让我重蹈覆辙?”她冷冷地盯着姜思柔,难得地恢复一丁点的清醒,“可惜了,这回你遗漏了两点。你赢不了,我也死不了!”

姜思柔瞪大着眼,自动后脑被“咚”地撞了一下之后,她像是突然怕了。她见过祝暖生气的一面,但闺蜜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暴戾的一面。

铺面而来的恨意,比她高十倍的仇恨,让她瞬间犯了怵。

“什么?”她几乎是无意识的,顺着祝暖的话,问了两个字。

“你该利用我的信任,提前给我灌药的!”没有药力影响,她单挑不过这么多人,可搞死一个姜思柔,却是绰绰有余。她这么说的时候,已经带着同归于尽的架势,“你没把我锁在**,让我有了逃跑和反抗的机会!”

她的活动范围遍及整个房间,足以追到洗手间里,让对方为此付出代价。

手上的力道在加重,她的指节一点点收紧,扼住姜思柔的咽喉。

空气在抽离,姜思柔是真的怕了,也慌了:“我没有!”刚刚的那些话,她听不懂说的是什么,只是惊惧地反驳,“我没有锁你!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让你被他们……咳,想让你们结仇……”

“没有锁?”祝暖冷笑。

她清楚地记得脚腕上的那根链子,它让她失去了最后逃生的希望;她清晰地记得缚链是一个金属片,火焰的突然,在她的脚腕处割出深深的血痕。

多少次,她都在梦里拼命解那个链子,每个梦都是鲜血淋漓,血腥浓得化不开。

“我真的……只是想让你被他们玩……别掐了……”姜思柔的声音断断续续,已经被掐得意识恍惚。

祝暖只想怒斥她的虚伪,恨不得把证据摆出来,让她死个明白。她盘桓着对方的话,想找到反驳的证据,但在某个瞬间,自己却先怔了一下——

‘你会被带到**、地板上、书桌、浴室……你今天就是被玩烂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这是当时姜思柔说过的。

但她也记得,那条锁住她脚的链子解不开,缚链的金属片像是焊死的,这一端没法拆;而另一端,是被死死地焊在地面上,同样不可能拆除。

……一开始就注定的,她压根无法离开床!

所以怎么会有“书桌”、“浴室”这样的地点?

“开门!踹门了啊,我数到三!给我把那水拿过来,进去就按住灌!”

“一!”

“二!”

……

外面的咆哮清晰愤怒,祝暖却在这个时候恍惚了一下,不自觉地松开了手——

不止是姜思柔。

那场阴谋里,有人堵了她的退路,给她亲铸了绝境。她不知道对方是谁,只记得那毫无指向性的金属片图案。

“……三!”

…………

另一边。

“……这顿饭还吃吗?”白叔问完这句话,身体往后仰了仰,靠上了身后的椅背。他的表情镇定自信,宛如彻底掌握了大局。

在他看来:表面上的饭吃不吃无所谓,重要的是对面的人被他威胁到,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了。少爷会回家,今天的事会当无事发生。

然而——

“呵……”出乎意料的,厉霆爵却笑了笑,面色依旧泰然。

他从口袋中摸出了个长方体一样的黑色东西,随意地往桌面上一放:“你不介意吧?我不太希望有人干扰。”

“……”谁都看得出来,那是一个信号屏蔽的装置。而且这个装置从厉霆爵口袋里拿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工作的状态了。

也就是说,这个区域,从一开始就处于“隔离”状态。

……他们“失联”很久了。

白叔拧了拧眉,强压下心中的忐忑和猜疑,自我调节了一下神色:“不介意。”

而在他调整的时候,厉霆爵已在对面倒了杯水,自顾自地喝上了。他抿了一口,然后淡淡地开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话看似问得随意,但其中的冷暗和森寒,也在同时迸射出来。

这是厉家人从未见过的一面。

这样的气场,不是那个病歪歪的小少爷该有的。

“……知道什么?”饶是白叔这种心思缜密、掌握信息的人,在这样的氛围里,也是愣了一下,脱口而出。

厉霆爵笑了一下。

刚才的冷寒和威慑力,在此时精准地切换为嗤讽:“我调查这件事,不是出于孝心,而是有别的目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特意重复了一遍,然后似笑非笑地追问,“我问的自然是这件事,不然你认为呢?”

他们刚才料到的话题里,也只有这件事。

不是吗?

“……”白荣勋的眼睛睁大了一下,瞳孔却瞬间紧缩,眼底略过一丝慌乱。他谨慎敏锐地意识到,他在这里出了纰漏。

可想要弥补却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在下一秒,他听到对面人继续开口,似轻叹,还带着惋惜——

“看来你还知道别的……”他顿了一下,“白叔,你知道得有点多。”

没有明显的个人喜怒,没有倾向性,就这么不带感情色彩评价了一句。

修长的手指握着透明的杯身,厉霆爵没急着继续,只是一口一口地喝着水。待到杯子里的水彻底喝光,他在“碰”地一下把杯子放上桌面。

声音不轻也不重,正好攫取每个人的神经:“……孙翔的事和你也有关系?你知道他要杀我?”

“你……”这惊人的揣测力,以及这惊人的准确率,让白叔倏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