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无法理解,继续劝说道:“公主,这事关你们的性命,万万不能儿戏!你们先走,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你这傻大个,是听不懂公主的命令还是怎的?公主既然说了交给公子来应对,那就让公子来处理。你虽然功夫厉害,但是论起战斗,未必是公子的对手。”
“哼~”秦放满心不服,但这话是桂莺说的,他想了想,没舍得反驳。只是默默的在心里发誓,如果这次他们真的能够逃脱升天,他一定会好好的和这位麒麟公子讨教讨教。而现在……
他看了眼赵长宁等人,她们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就算是意志再怎么坚定,也无法让他们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他默不作声的将手握住了腰间长刀,既然无法阻止,那就拼尽自己的全力去保护吧!
这时,看着飞速冲来,试图冲散他们队伍的敌军,萧景耀勾起唇角,眼中闪过一抹火热。
这,才是他的世界!
“众位列队!”萧景耀一声冷喝,浑然与以往不同的气质不仅震慑了前方的人,同样也让秦放为之一愣。
“无忌听命!”
“桂莺听命!”
“胡盛听命!”
“……”
“列队!”
萧景耀沉声开口,一个又一个的将这些人的名字叫出来,从一路跟着他的属下,昔日的属下,以前萧家军的种子,安插在仪仗队伍中保护众人的萧家军死士。
他们一个个出列,神色肃穆。
秦放沉沉的看着面前这一幕,浑然变了气质的不仅仅只有萧景耀,还有他最为熟悉的桂莺!
他的桂莺,脸上从来都是笑意,好像不管什么事情在她眼中都不值得伤心。可是现在,她的小脸上有一抹让人无法忽视的认真和果决。那是……
萧家军!
秦放瞳孔猛地一缩,一道看似不可思议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闪现。
他们,是萧家军!
那这麒麟才子,萧景耀,到底是什么人?
他脸色猛地一变,突然想起此前皇帝让人暗中调查萧景耀的身份。为此,他特意去了一趟江南,事无巨细的将这位江南的麒麟才子给调查的清清楚楚!
可现在……
他,就是萧家遗留在外的少将军!当年被人代死逃脱的萧景耀!十年来,皇上最为忌惮的少年!
他在这里,刚才赵长宁说的话……
他们早就知道了萧景耀的身份!他们全都知道了!
秦放僵硬着一张脸,一瞬间,此前的那些疑惑全都被解开。下一刻,他沉默的上前,和桂莺并驾齐驱。
桂莺一顿,转过头,对他露出了最灿烂的笑脸。秦放,回以微笑。
“随我,冲阵!杀敌!”
萧景耀骑马出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的众人将赵长宁等人保护在后。单就这姿态,便让赵长安和赵永贞眼中都迸发出激动的光芒。这就是他们也一直都向往着的战斗啊!
两人虽然年纪小,但是丝毫不影响他们此刻对萧景耀的崇拜。
眼见他带人冲了出去,赵长安忍不住紧紧的抓住了赵长宁的衣袖,问道:“大姐姐,师父能赢吗?”
“恩。”赵长宁点头。
仪仗队伍中的马到底比不上军用的马匹,若非骑马的人压制,只怕面对这样的情况,早就四散逃开了。可是在萧景耀等人的控制下,这些马竟然都乖乖听话,冲上前去。远远看去,还真有种两军对战的架势。
赵长安激动的脸色通红,非但没有觉得害怕,反而还激动的叫道:“师父加油!师父最棒!”
“加油!我们要胜利!胜利!”
赵永贞也脸色通红,跟着大声叫喊。周围的人受到了感染,纷纷张口大喊。很快,一道整齐划一的加油声传遍四周。这是对方特意挑选的地方,还未离开湖州边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曹家都可以将锅丢给湖州隐藏的萧家军中,一举两得,解决了心头大患赵长宁和萧家军。况且这里四周空旷,最适合骑兵作战。
几次阴谋不能得逞,曹家这是打定了主意要硬抗了。
赵长宁坐在马车上,马车周围的帘子被掀开,外面的一切都被他们看在眼中。
卓琬和莲儿神色紧张,已然双双抱住了对方。她们胆战心惊,赵长宁却依旧端坐在马车内。这次回京,仪仗队伍中总共十六匹马,为了对付对面的骑兵,马匹全部征用,就连马车前面的马也被解开。大家一开始虽然慌乱,但此刻却都将萧景耀当成重心,令出人随。
随着萧景耀一声令下,十六人骑马飞奔而上,那毫不惧怕的架势让前方的敌军为之震惊。
他们疯了吗?他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到底是谁给他们的胆量,让他们没有四散奔逃,反而还敢对他们出手?
为首的一个蒙着面纱的男子沉声说道:“杀了,一个不留!”
在他看来,这些乌合之众的临死反应无疑是对他的极大侮辱!
然而看到他急不可耐的冲到最前面,试图和萧景耀硬扛的时候,一直坐在马车上的赵长宁突然勾起了唇角。
找死!
她对萧景耀的自信,连自己都觉得诧异。
但是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下一刻,萧景耀避开对方的长枪,翻身而上,竟舍弃了坐下的马匹,跃到了对方的后背。萧景耀显然早就打算好了,他不仅要对方的战马,还要对方的长枪!
“好!”
看着萧景耀卓越的身姿,秦放忍不住叫了一声好。就冲着他这身法,他再也无法把他当成是普通的才子看待。这样文武双全的人,果然堪称麒麟!
他早就知道萧景耀师从公孙大家,可今天亲眼目睹这一幕,他才算是真的心神震服。
只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萧景耀就当先抢夺了对方的战马,并且将他挑起,踹飞出去。周围的人看的都忍不住眼睛大亮。这无疑给了他们极大的信心!
季无忌死死的扣住自己手中的缰绳,只等萧景耀一声令下。
只见萧景耀轻巧的就控制住了对方的马匹,而后轻喝一声,那战马就跟多年宠物一般,乖巧的停了下来,任由他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