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师父让我学习箭术,每天都要扎马步可累了。没想到竟然真的有用。”

赵长安叹息开口,言语间全是对萧景耀的崇拜和肯定。

这副小大人似的感叹,惹得赵长宁等能的脸上都不由泛起笑意。

赵永贞却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颇为认真严肃的说道:“师父功夫很厉害的!”

以前他们看着觉得很厉害,如今真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们才知道是真的很厉害!

两人又习惯性的凑到一块叽叽喳喳的聊个没完,下一刻,赵长安兴奋地开口说道:“这样打猎也太简单了,大姐姐,我们想要打更大的猎物。”

桂莺吸了口气,恨不得翻个白眼。膨胀了,果然是膨胀了!如果不是赵长宁和她的话,就凭这两个小不点也想狩猎?他们不被摔个马吃屎就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他们此刻脸上的笑容却做不得假,他们是真的觉得这是一件好玩的事情。桂莺张了张口,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这两位。

赵长宁自然也不会拒绝,她随手指了一处地方,说道:“往这边走吧。看看有没有你们想要的猎物。”

“嗯嗯!”

得到赵长宁首肯,一行人又风风火火的往林子深处走去。

一路上,赵长宁都没有参与到狩猎的行动之中。她只是默默的观察着周围,脸色越发的沉重。

此前她就一直好奇,萧家军到底是用什么办法在湖州隐藏了十年之久。这种长年累月的行迹,可不是一个知州就可以遮掩的。以她对皇上的了解,这十年来,他肯定派了不止一个人前来湖州打探萧家军的的情况。

至于曹家,湖州上下对曹家都恨不得杀之而后快。这也是为什么,十年间,曹家根本就不敢派人前来打探萧家军情况。

思绪之中,她又发现周围有几个隐藏的身影。毫无疑问,他们都是萧家军的人。

这场冬日狩猎,难道是萧家军为了引她而来,所做的局吗?

她和萧景耀已经开诚布公的谈过了,完全没有必要再做这种事情。

就在这时,耳边一道破风声传来,赵长宁脸色阴冷,下意识往旁边避开。

下一刻,一道箭矢破风而来,牢牢的刺入距赵长宁不过一拳距离的树木中。箭矢末尾还在晃动,可想而知对面用了多大的力道。这箭若是落到了身上,只怕也得穿皮刺骨。

“保护公主!保护安王!保护世子!”

桂莺率先发现不对,清脆的声音响起,众人脸色大变!

不明所以的赵长安和赵永贞两人被拖拽到了赵长宁的身边,两人眼中透出茫然,但是也明白,这情况有些诡异。

赵长宁沉稳的坐在马上,毫不犹豫的举起手中弓箭,朝着来去的方向射了一箭。众人根本就没看清那箭矢到底是怎么消失的,只是听到一道沉闷的声音传来。

射中了!

众人诧异,他们甚至于都没有看清楚方向!

长公主的箭术竟如此了得?

下一刻,几道黑衣人从树上跃下,目标明确的冲向赵长宁等人。

“护驾!”桂莺瞳孔微缩,立即冲身挡在了赵长宁的面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秦放却一手握住了即将刺入桂莺胸前的长剑。

“找死!”秦放阴沉着脸,咬牙低喝一句,而后一拳打了出去。力道之大,对方倒飞出去,近五六米才倒下。其他几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在秦放这个御林军左统领面前,他们和菜鸟无异。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秦放回过头,和桂莺齐齐开口。

两人这几天莫名闹了别扭,即便是赵长宁带着驿站众人一起出发参加这次范知州举办的冬日狩猎,两人也都没有互相搭理对方。谁知道却突然有刺客冒出来?

桂莺眼眶通红,气恼的抓住了他受伤的手,说道:“我能有什么事?你这个傻子,谁让你用手抓剑的!都流血了。呜呜~”

“好了,我没事。你别哭。”

“我就要哭!我就要哭!呜呜~我都心疼死了。”桂莺哇哇大哭,将这几天的委屈都宣泄出来。

而听到这话的秦放却猛地一震,他震惊的看着面前哭成泪人儿似的桂莺,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不敢相信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了?”

“呜呜呜~”桂莺不理他。

赵长安好心插嘴:“桂莺姐姐说,她看到你受伤要心疼死了!”

见他依旧呆愣,一旁的赵永贞重复道:“桂莺姐姐说,她看到你受伤要心疼死了!”

“桂莺,莺儿,你……心疼我?”秦放眼睛大亮,说话却结结巴巴。

众人默默撇开了脸,没眼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看他们两个要开始腻歪了,赵长宁果断开口,说道:“去查一查,那几个黑衣人是什么来头。在这里伏击我们有什么目的。”

“是!”感动不已的秦放恭声应答,立即掉头就走。

桂莺心疼我!秦放咧开了嘴角。脚步轻快的没影了。

桂莺不放心,眼巴巴的看着赵长宁。

“……你也去。”

赵长宁面无表情。

她警觉的环视周围,发现之前远远的跟在他们身后的萧家军已经没了影子。至于这几个袭击他们的黑衣人……

“公主,没有从他们的身上搜出有用的东西,他们应该是死士。”胡盛将这些黑衣人检查了一遍后开口说道。

刺杀,死士。

是曹家?

赵长宁眯起眼睛,难道曹家已经知道他们即将回京的消息,所以特意派了死士前来?可这里是萧家军的地界,湖州知州举办冬日狩猎也并非是事先定好的。除非指使这些死士行动的人不在京城。

看来,这件事情只有萧家军知道了。这些黑衣人潜入到这里埋伏,事先肯定会有动静。萧家军没有理由不知道。

赵长宁沉着一口气,已然有兴师问罪之意。

萧家军即便不是和这些黑衣人一伙的,也纵容他们潜入这林子当中施行刺杀之事!这其中但凡有个好歹,她都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