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进士大老爷。”
“是住在客栈的进士大老爷,那日有两个进士大老爷又在那边宴客,当时在场的有不少人的。”
“不关我们的事情啊!我以后再也不敢胡乱说话了。还请王爷和公主大慈大悲,放过我们一条生路吧!我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
“……”
赵长安依旧板着一张小脸,再一番询问之后,这才问道:“你们的意思是说,你们之所以敢擅自议论长公主,说长公主的坏话,是因为听了徐成瑾和方敏才那两个混账说的话吗?”
“对对对!”
“……”
此前他被徐成瑾和方敏才看轻,三两句就被他忽悠过去了,心里憋着一股气呢!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又和他们有关系。赵长安大怒,一跺脚,叫道:“大姐姐!我这就派人把他们两个都抓过来!”
说着,他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显然决定身体力行。
卓琬担忧的皱起眉头,说道:“我跟上去看看。”
她可不放心安王,生怕他又在徐成瑾和方敏才的面前受气。他们两个仗着背后有曹家,素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即便是赵长宁的命令,也都敢阳奉阴违。上次如果不是被他们抓到了机会,他们指不定还能闹出什么事情来。
赵长宁点了点头,不过片刻的功夫,徐成瑾和方敏才就被带了进来。两人的脸色很是难看,嚷嚷道:“我们到底是进士之身,你等说把我们带走就把我们带走,说押送我们就押送我们。未免也太不把大赵律法放在眼里了!”
“都给我松开,我们是读书人,你们难不成还敢对我们动刑不成!”
“……”
赵长宁看着由自挣扎的徐成瑾和方敏才,冷声说道:“两位进士好大的脾气。别说你们还没有官身,便是有了官身,你们又如何?安王是这次赈灾的巡察使,别说是把你们羁押到这里来,就算是顷刻要了你们的性命,曹家还能保得住你们?”
赵长宁冷冽的话犹如冰寒刺骨的锥子,惊得徐成瑾和方敏才闭上了嘴巴。他们不怕赵长安,可偏偏见到赵长宁就先怂了半边。在外面即便再怎么看不上她,说她的坏话,可真的到了赵长宁的跟前,他们却只能低下脑袋。
两人面面相觑,最终,方敏才受不了书房中这压抑的气氛,说道:“不知我们犯了什么事情,劳烦公主和安王如此兴师动众。此前何家村水源的事情,我已经按照公主的吩咐将他们一一安排妥当。此前已经禀告过了,公主也已经知道,现在求雨之事过去,各地引流而来,你们是打算秋后算账吗?”
这是他们最担心的地方,因此,这几日来一直都寝食难安。
“放肆,你们算什么东西,竟然也敢这样对公主和安王说话。这就是你们读的圣贤书?”
胡盛黑着脸走上前去啪啪就是几大巴掌,惊的两人又怒又恼。
“你这肮脏的阉人,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打我们?我杀了你!”
两人好像遭受了奇耻大辱,挣扎着要打人。
就在这时,赵长宁开口说道:“够了。”
“你们俩仗着背后有曹家撑腰,屡次不把本公主和安王放在眼中。如今又敢在私下议论本公主,知法犯法。来人,把他们带出去,每人杖打20大板。也让他们知道,犯了错就该受罚,即便是进士,本公主也能让他们刑法加身。”
“是!”
众人眼睛大亮,拖着徐成瑾和方敏才就要出去。
两人却蒙了,徐成瑾大叫道:“你们休要污蔑,我们什么时候私下议论公主了?”
“冤枉啊!这简直是天大的冤枉!”
“我知道你们早就看我们不顺眼,但天理昭昭,王法清明,你们今天如果没有证据,我们说什么都不认!”
“……”
两人大声喊冤,这件事情他们做没做过,心知肚明。他们要真想抹黑赵长宁,有的是办法。何必把他们自己牵连进去呢?
“你们想要证据?呵,来人,都给我带过来。”赵长宁冷笑出声,此前被带出去的几名湖州百姓被带了上来。
他们战战兢兢的进了书房,一眼看到了他们两个,当即说道:“就是他们!”
“公主,我就是听到他们说话,所以才会在私底下议论公主,说公主居心不良,有求雨的法子,却故意拖到这个时候。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湖州受这种迫害。”
“胡说八道!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徐成瑾脸色大变,原来是因为这些事情?他绝对不会承认!
他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看向一旁的方敏才,问道:“你可曾在私底下污蔑长公主,放出这等害人的流言?”
“我没有!”方敏才急了。
此前他倒霉被记上,这次可绝不背这锅!
然而见他们两个矢口否认,其他人却急了。他们要是不承认,岂不就成了这流言是他们放出去的?他们不过是贫贱的小老百姓,可担不了这样的大罪啊!
“就是他们!当日他们在客栈喝酒召妓,我亲耳听见的。”
“我也听到了,当时客栈还有好些人呢!他们说话到兴头上,就说起了这些。还说了好些难听的话!”
“……”
赵长宁眯起眼睛,冷冷的看着面前额角冒汗的徐成瑾和方敏才,挑眉问道:“说说看,他们都说了些什么难听的话。”
“他们说长公主只是一介女流,却妄图压在他们头上!”
“他们还说长公主是阴险歹毒的贱妇,不知道好好的待在闺房,还到处乱跑,给大赵丢人。”
“他们还说长公主有心计,不好对付,又记仇。他们想在这次赈灾中出头很难。还说,已经收集到了不少长公主的把柄,都送到京城了,结果因为求雨的事情,那些准备都用不上了。”
“……”
这些人每说一句,徐成瑾和方敏才的额角就多冒出一丝冷汗。
这些话,他们到底有没有说过,他们自然门清。他们待在湖州这鬼地方,每天一大堆繁琐的事情。这两位世家公子早就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