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萧景耀不自然的咳了咳,无奈的看了眼桂莺,让她住嘴,这才看向赵长宁,说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如果不是他察觉到不对,悄悄的跟了上来,也不知道赵长宁竟然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她这是打算微服私访不成?

赵长宁却只是挑了挑眉,说道:“你为什么来这里,我就为什么来这里。”

被她这样一堵,萧景耀颇为无奈,但还是说道:“夜深人静,那些人大多数是亡命之徒,虽然他们刚才退走了,但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事后会不会再来。这里并不安全,你……跟着我吧!”

跟着我吧!

赵长宁看向萧景耀,总觉得这话听着怪怪的,可是看到他如此诚恳的模样,再则,江湖之中,自然是麒麟公子为先,她点了点头,说道:“恩。你可是有别的去处?”

一旁的季无忌恭敬的说道:“主人此前已经都安排好了。”

他倒是有先见之明。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几道嘈杂的喧闹声,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却都听到了。

是刚才那伙人!

成田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趁机离开之后立即回到破庙,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都禀告给了其中一个男人,不过片刻的功夫,他就又带着几个人前来。只不过,这一次他带着的人显然都是有功夫傍身,一身的煞气很是显眼。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几人就走到了近前。然而,赵长宁等人早就隐藏在了暗处,他们举着火把却根本就看不到他们的踪迹。

但是周围有打斗的痕迹还是可以说明,这里就是刚才打斗的地方。

成田环视周围一圈,说道:“刚才就是在这里,一个公子哥,一个婢女。都是会功夫的,穿着更是非富即贵,等闲人是没有这样华贵的。我们是不是暴露了?”

“对方就算不是和湖州有关系的,只怕也是和不远处驿站的那伙人有关系。你刚才不是说了吗?那公子哥可提及了驿站那处的人。他们八成也是官府的。”

“大家都再找找,看能不能找着他们。我们受伤的兄弟不能就这样算了。若是找不到他们,咱们在这地的行踪暴露,只怕也留不得了。”

“……”

成田点了点头,举着火把和其他弟兄们一块往四周散去。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算要跑也跑不了多远。只怕是真的和驿站那伙人有关系,万一他们带着官兵来,他们少不得要交代一番,说不定还会因此惹了事情。

成田十分着急,他摇晃着手里的火把,仔细的查看着四周的丛林。

此刻已然是深夜,周围漆黑一片,几道火光在闪烁着,许多东西都看不真切。就在这时,走到了一颗大叔下的成田突然顿住了脚步。这里有脚印!

因为这颗大树下长年阴凉,所以踩在上面,有明显的脚印!这虽然只有半边的纹路,但是也足够说明了什么。此前有人站在这颗大树下!

这鞋印看起来显然不是男人的,他蹲下了身子,随意的比划了一下,越发觉得这样算不得小巧可爱的鞋印应该是女人的。而且从这花纹来看,穿着这鞋子的女人必然也是非富即贵。

他想起桂莺,立即站了起来,转身就朝着此前和桂莺打斗的地方走去。

高处,在树枝的遮蔽下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的赵长宁眯起了眼睛。

倒是个细心的家伙。她低声说道:“那边有我的脚印。”

话音刚落,成田便叫道:“快来,这里不对劲。之前这里怕是还有别人!”

“我也发现了不对,是脚印!”

“……”

赵长宁挑眉,苗家寨的人果然是混江湖的,那么快就察觉到了这点问题。不过这对她而言也算不得什么问题。只是莫名的对这苗家寨更有兴趣了。

“单大哥!其他地方找不到人影。”

“至少可以确定,刚才这里有三到四个人出现。这些人穿的鞋子不错,肯定不可能是普通的平民百姓。你们可愿意跟我去驿站那个方向走一趟?”

“愿意!”

“……”

那个被叫做单大哥的人领着大家朝着驿站所在的方向而去,赵长宁想的却是离开了这里之后就立马把这多事的鞋子给换掉。思绪之间,她想跳下树去跟着看看究竟。腰间刚想用力,却又猛地一顿。

她低下头来,好像才发现搭在她腰间的手似的,抿住了唇也没有说话。

她想起来了,刚才成田那伙人来的快,为了避开他们的耳目,他们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藏在了茂密的树上。为了保护自己,所以他才……

萧景耀低下头,默默的松开了手,心里竟有些流连忘返。他低声靠在她的耳边,说道:“事发突然,我不是有意的。”

她自然知道!而且也不会放在心上。只是他非得解释一下,细细密密的低沉嗓音突然就飘进了耳中,热热的,麻麻的,总平添了一分羞涩。

躲在另外一颗树上的桂莺如猫儿似的跳了下来,刚想上前催促一二却被季无忌给提溜住了衣领。

“季大哥,你做什么?”桂莺撇嘴。

“走,看看那伙人想做什么。”季无忌不由分说的将她给拖走,甚至还捂住了她的嘴巴,不让她过度声张。

树上,萧景耀伸出了手,温声说道:“握住我的手,我带你下来。”

萧景耀语气诚恳,赵长宁却觉得若是刚才他没有感觉到自己腰间传来的力道的话,此刻说不定已经揽着她的腰一跃而下了。她也不是矫情的人,一棵树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下一刻,她握住了萧景耀递过来的手。

“呵~”

萧景耀发出一声轻笑,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跃而下,而后说道:“桂莺和无忌已经追过去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公主有没有兴趣随我一起去那破庙看看?”

“出门在外,不必这样唤我。”

“好的,长宁。”

这种蹬鼻子上脸的嘴脸,要是在别人身上,她必然是不喜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看到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她心情竟也觉得松快下来。罢了,不过就是一个称呼罢了,况且刚开始遇见他的时候,也不见得他就是个循规蹈矩的家伙。